昔日的神明不曾再端坐于桌后，等待着他们的，只有那一截孤零零的手指。

浩大的队伍在这截手指面前停了。

“真的谢您，”村率先来到，于它面前跪拜时轻声，“您又一次救了我们。”

他的神态忐忑，犹豫许久，：“不知您信是不信，但我们——从未有过杀您的心思。”

他们怎么会杀神明？

只是这世上，总是有旁的东西能蒙住人的睛的。譬如恐惧。

对于死亡的恐惧最为鲜明，乃至于纵了他们的心神。

“如今我们才知晓，”村喃喃，“生死——乃是寻常之事。正如您当初所说，生死有定，不能求。”

他重重地在这截手指面前磕了三个，声线颤抖。

“信男有罪！”

“罪在贪婪！”

“——罪在杀生！”

说完这一句后，他重新抬起了自己的脸，向着神明再次战栗叩拜。

“请您责罚……”

天边响起了一声惊雷。旋即，豆大的雨滴一滴滴溅落来，砸落在村民上。

他们的逐渐在这雨滴溶解，却发喜的呼声，迫不及待伸手去迎接。

这是百年来，山海村的第一场雨。

雨浸了土地，也浸了村民——在这场雨里，他们很快便溶解掉，变为了惨白的骨架。骨架一接着一倒，最终溶解了黄土。

尘归尘，土归土，魂归各。为了这份罪过，他们兴许仍旧得在地狱之中待上百年千年。

寇冬在心中轻轻叹了一气。叶言之抱他，说：“该走了。”

“对。”青年回答，“——该走了。”

系统弹了新的提示框。

【是否确定最终答案？a，是；b，否。】

寇冬说了自己的答案。几乎是在说的一瞬间，他的前猛地一黑，山海村场景骤然缩小，终于被远远地抛至天边。

重新睁开后，寇冬又回到了游戏的家里。他打开约会面板，看到邪神就待在第四个框架里，嘴角上挑，似是在笑。

寇冬也说不自己究竟是怎样的心，意识用手指挲了邪神的脸。与此同时，猝不及防的，寇冬看见邪神在画框里动了动。

像是抬起了手。

“……？？？”

在没有丝毫准备的况，寇冬的手一在了邪神的掌心。一熟悉的力传来，画框中的npc握住他的手，不容拒绝地、没给任何余地地——

一把把他给拖了去。

寇冬：“！！！”

不去的叶言之：“！！！”

这难不是碰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