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仅成了，而且还是夜叉。这个在现代人类社会听起来像骂人的名词，最本来的真实意义，是指金字塔最端的鬼。

阮莹的祖上，一定也有上古遗民的血统。

在阮莹转的瞬间，古大师陡然觉得怀里一轻，阮莹的弟弟消失了，贴在小孩上的安神符落在古大师的手心里，周围的所有东西都像了褪的开关，满了草的腐朽，朱家贵死的宅落满了灰尘和蜘蛛网，破旧，坍塌，成为废墟，后院的竹却一直生，蔓延，将朱家的老宅覆盖在新鲜的笋和竹节之，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他们置于漫山遍野的竹林。

古大师：“你弟弟……该不会你说我是你弟吧？”

阮莹的脸已经失去了表的能力，她看着古大师，许久许久，才幽幽叹。

阮莹：“你能活着，真好。”

古大师摸了摸自己胡拉碴的脸，对于他而言，几个小时之前他才刚从筐里捡了一个刚十五六的小姑娘，转就成了这小女孩的弟弟，这转折实在有荒唐。

古大师：“你把我们拉鬼蜮，不，不只是我们，很多人都在鬼蜮里失踪了，你把这些人困住，该不会就是为了找弟弟吧？你怎么知我是你弟？”

阮莹：“血脉应，等你到了我这地步，自然就都明白了。但你不明白也好，在我杀了朱家所有人之后，咱们家的传承就已经断了。尘归尘，土归土，你能过上普通人的日，也算一福分。”

这话说得意味，古大师不知该怎么接话。

阮莹抬手，将什么东西递过来。

但这东西不是给古大师的，而是送到了荀言面前。

那是一枚小令牌，用木的，十分陈旧，上面刻着从来没见过的纹。

黄泉令。

荀言：“为什么给我？”

阮莹不答，回应的是先前古大师问的问题。

阮莹：“你们要找的人在往前三里路外，但生死有命，他们能不能活着，只能看造化。”

这回复也算意料之中。藏得这么的鬼蜮，里的任何一个东西都不好惹，就连他们刚来的时候，遇见的饿死鬼都是个杀过人的。但凡本事稍微差一些的，只怕都活不到第二天。

荀言两黄泉令收起来。阮莹给他黄泉令，算是一个易。用黄泉令换他们护着古大师，不算亏。

而荀言将黄泉令收，就是答应了这个易。

四周都是竹林，阮莹成为满地苍翠中唯一的一抹亮。

古大师跟着荀言走几步，又停住，回看向阮莹。虽然阮莹说他是她弟弟，但都经过回转世了，前尘尽忘，谁也没留着前世的记忆，他不记得有阮莹这么个。而看别人的经历又和自己的遭遇无关，古大师虽然觉得自己就这么走了有冷漠，但不走他又能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