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继伟狼吞虎咽，半晌抬，“别光听我说话，你吃啊，一会儿粥凉了。”

他一用勺搅动着面前的小米粥，颇为慨，“你们吃饭不会觉得噎得慌吗。”

“怕是有一……大家都这样，连我都怕他。不过我妈说，二叔人很好，完全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我和妈虽然不常见他，但是每个月都能收到他给的钱。他真能挣钱！了不起！我们全家人都靠他。前两年我考完，想跟着他找活，被骂了一顿，非得要我去上学，哎呦，我真不是读书的那块料！”

“你不怕他？”麦冬听他一一个“二叔”，叫得亲切，又想起昨晚。

“啊，就是你二叔。我发现你俩吃饭的时候很像，很特别。”

“嗯……就是让人觉，饭很好吃。”

“们？”赵继伟溜了一大豆，的卤在他嘴边缘渲染了一圈。

“没事。”

他一向对吃饭没有任何的。因为胃病犯得经常，他不怎么会饿，家里郭姨天天变着样给他熬粥，心，他一般就吃个两，他自己偶尔会烧菜，但是他自己也不吃。

“我妈从小就教我，能有饭吃就很不错了，可能因为这个吧，我吃什么都觉得好吃。不过我肯定和我二叔不一样，二叔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山珍海味不知见过多少啦！我怎么能和他比？二叔……”

“何止啊！卖早能挣几个钱？二叔替我们买了一间小杂货铺，我妈一个人看店，天天都到很晚，还要地，还要照顾……你昨天见到的那一帮亲戚，他们都是血虫，没良心的，平时对咱们家不闻不问的，只有缺钱的时候会想起来，不怪昨晚上二叔发那么大火，打得好……”

麦冬用嘴抿了一粥，不觉得好喝，只是。

“对，读职校。我哪敢不上啊？我就盼着赶毕业，和我二叔一块去挣钱，这样我妈不用再卖早了。”

赵继伟的世界中，没有“父亲”。

“这算什么问题，饭哪有好吃不好吃的？”

“吃饭，有什么好特别的。”

“嗯……怎么说呢。”

“那你现在呢，在上学呢？”

炕桌很矮，正好方便麦冬用手臂抵着胃，对面的赵继伟往嘴里的那个样，比桌上的更能引起他的兴趣。

在这贫瘠落后的乡村，赵继伟是麦冬见到的第一个年轻人，他是如此的开朗，直快乐，仿佛没什么事能让他疲倦，或是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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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冬仔细盯着他，“有人告诉过你，你爸的事吗。”

“那你要是平时上学去，就是你妈一个人摆早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