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什么？谢他应付着那帮难缠的亲戚喝酒？谢他安赵家乐，陪她说话？谢他刚才替他包扎伤？还是说，谢他没有像其他人那样怕他，没有吓得转就跑？

“这屋太久没住人了，等一会儿，一会儿就和了。”

“我关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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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家荣转过来，愣了一，“哦。”

“现在还冷吗。”

赵家荣没有回答，而是说，“今天谢谢你了。”

“不知几了，睡觉吧。”

就和昨天晚上一样。

他从小到大都随携带的医药包，从来没有派上过这么大的用场。

“不用。”

赵家荣好像永远都不会冷。

翻箱倒柜就翻来这两条破棉被，略厚的那个归麦冬，另一个很薄的在土炕的另外一边，此时正在被赵家荣铺展开来。

这觉真的很奇怪，很累，但是并不困，也完全不想睡觉。

赵家荣看他那样，想说什么又忍住了，犹豫几次，说：“刚才，我没吓着你吧。”

麦冬拥着被，睛都一眨不眨，看着他不停忙碌。

“嗯。”麦冬了，小心翼翼地闭上睛，小心翼翼地受着边人的动作。

袋放到麦冬怀里。

男孩儿将两只手从兜里掏来，去捧那袋，却得惊呼一声，双手去摸耳垂。

“不用谢。”

铺完被又拧灯泡，拧完灯泡又发现窗漏风，待他用锤叮叮当当地把窗框都敲了一遍，手上洁白的绷带就又变黑了。而这时麦冬才说：

他只穿着衣，两只袖还地卷起来——他刚才掏了炕，满手柴灰，又去院里用雪洗了手。

“这个放在被窝里。”

“啊？”麦冬抬起，手指还着耳垂，“没有的……怎么会……”

麦冬摇摇，“我再给你包扎一吧。”

赵家荣拒绝得果断，然后他抬寻找钟表，墙上倒是有一只，只是表针不走。

“咔哒”，清脆的一声，被那绳控制的灯泡骤然失去了光芒。几乎在同一瞬间，麦冬睁开睛，视野里，有烧红的灯丝的形状，他盯着它慢慢暗淡去。

。

男孩儿立将双曲了起来，隔着被，抱住自己的膝盖。也顿了有两秒钟，他指指边上赵家荣的被，“你没有吗？袋。”

他动作很轻。整理被，整理枕，脱衣服，然后躺。

赵家荣拿着袋迟疑了两秒钟，然后掀开麦冬的被，把它放去。

他把钟表从墙上摘来，“我明天再修。”

袋也是，只买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