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妈。”赵继伟连忙介绍，“妈，这是我小姑的男朋友。”

“大舅。”赵家乐面上堆笑，和刚才对待嫂相比，少了亲，多了客。

“没什么好说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往他们后看去。

东西两侧各有两栋单层的小屋，从西屋来迎接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短胖的材，脸盘圆，大睛，厚嘴。中的发从半截开始一些大卷，因为染的颜褪掉了而变得焦黄，糟糟的，几乎把整个脖都堆满了。

。

“我去厨房给他们吃的。”大嫂推了赵继伟一把，“你在这儿陪着说话，不过也别太久，赶了一天的路，肯定累了。”

女人前行了几步，抬起脚作势要踢，那狗就立刻偃旗息鼓，低呜着后退。

仿佛他们是某闯者。

大嫂声如惊雷，拉着赵家乐埋怨，“你这孩，搞对象了？这么大事不告诉我？”

坐在首位的人当先站起来，笑着打破尴尬。他大概六十来岁，发灰白稀疏，瘦而矮，咙里像是着一痰。

赵家乐不说话，他就换了个人问，“继伟，没接到你二叔吗？”

屋里灯光很亮，烟雾缭绕，桌上烟灰缸、酒瓶、果壳、纸牌之类的东西堆在一起，围桌而坐有六七个男人，年轻的年老的都有，此时都一致停笑闹，看向门。

麦冬适时地介绍自己，“大嫂好，我叫麦冬。”

“呀！”

其他人也跟着站起来，有两个灭了手里的烟，对着门略微笑笑。

“死东西，别叫了！”

大嫂笑得灿烂，“哎呦别见外！快屋。你们到的太晚，他们都吃完了，这会儿都在屋里打牌呢。”

“哟，大学生舍得回来啦！”

没人接话。

突然来临的安静，让氛围变得很怪。

天寒地冻，那女人就穿着一件薄衫，着袖，手里一块污的抹布。赵家乐激动地喊了声“大嫂”，冲上去就抱住了她壮的赤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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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等了一天，终于来了！”她声音蛮大，又很豪，几乎是用喊的，“乐乐！”

赵继伟对着大狗吆喝了两句，并没有起到效果，扭对着女人喊了句：“妈。”

麦冬被烈烟味呛到，忍不住连连咳嗽。赵家乐站在门边，礼貌微笑，“舅舅们好。”

说着，她偏又去看门，“哎乐乐，你哥呢？”

还是大舅在问话，“电话里不是说，老二今年会回来？你们不是一起？”

“哦。”赵继伟连忙递上手里的塑料袋，那是刚才在村的小卖里临时买来的烟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