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病眨眨，有莫名的心虚：“师尊，你捣了谁的老巢啊？”

“没捣，自己建的。”师无治说，“在地底。”

他早有劈山倒海之力，这小事不在话。

宣病沉默了一瞬，忽然说：“我以为你会残暴的杀族……”

他的话外之音未曾——他想问师无治为什么，为何杀凌霜派弟。

可他问不。

师无治一顿，“我也会的。只不过没找到他们。”

宣病动了动，他本想问师无治，那你会杀了我吗？

可话到嘴边，他又不想知答案了。

“师尊……”宣病又一次蜷他的怀抱里，“那天你走火的时候好可怕，还伤了我，特别疼，你还记得吗？”

师无治一僵，抬手摸了摸宣病的肩上那个被贯穿又被他治好的地方，“……隐约有印象。次见到我红睛，就不要靠近了。”

“不可能，”宣病想也不想就拒绝了，“我还后悔没早帮你呢，你不觉得那会你边空的很可怜吗？不觉得差个人和你一起对抗吗？”

“……不过，你应该会觉得那个位置是周挽尘的吧？毕竟你们才是‘夫妻’，那我这样算不算是鸠占鹊巢？”

师无治听了他前半句话还有动容，最后半句一来，脸直接黑了。

奈何殿中本就黑，因此宣病没有察觉他的神，只是继续自顾自地：“以前在人间听不懂什么叫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各自飞……现在倒是明白了，好一个各自飞，怪不得你要杀他。”

絮絮叨叨一大堆，其实还是在问他为何要杀周挽尘，和他有没有关系。

师无治：“他才是鸠占鹊巢。”

“？”宣病不理解了，“什么意思？”

一秒，他觉师无治抱了他，将埋在了自己的肩颈上，忽然说：“……师非我师，友不是友，妻也非妻，你明白吗？”

宣病不太明白，在黑暗中抬手摸了摸师无治的脸，接着他僵住了。

——师无治脸上竟然有泪。

他第一次见师无治落泪。

“……怎么了？”宣病心疼了，凑上去，声音刻意了一：“什么叫‘师非我师，友不是友，妻也非妻’？”

师无治没有说话。

宣病想了想，努力解读，“师父不是你的师父？朋友不是你的朋友？妻不是你的妻？是这个意思吗？”

可这是什么意思？

师无治却只是又抱了他，像是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

于是宣病也不说话了，他试探的张开嘴，笨拙的了一师无治脸上的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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