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光风霁月的人，怎么会？”

……

宣病恍然回神，施展传送术，影一闪，立刻回了凌霜派。

他以为那个回家的传送术他早就忘光了，没想到画起来却快得留看不清的残影。

天际的雨落得越来越大，宣病赶到的时候，闻到了一冲天的血腥味。

记忆里的师兄弟一个个都死了，那些人里也有他不认识的，想必是新弟。

雨冲刷着尸，将血蔓延，好似染红了这一整片天地。

“……师无治。”宣病喃喃，“你到底在什么啊？”

他没时间为这些人哀悼了，他要尽快找到师无治。

沿路见到的尸多数都是些年的师兄，这让宣病意识到或许没有那么严重。

至少没有什么半数人全都死，那就还有挽回的余地……

宣病心如麻，很快找到了师无治，但看到他的那一刻，仿佛有一盆凉把他泼了个透心凉——

百凤峰大殿前，师无治穿着一黑袍，双眸血红，发凌，他提着剑，剑划在地上磨了刺耳的尖鸣。

而他的面前，是一名浑是血的青年。

“师尊……师尊，”雪由知颤抖着声音，一边说一边嘴里有血在冒，“你还认得我吗？我是你……第一个……弟啊……”

师无治提着剑，缓步走向雪由知——

忽然，雪由知上爆发一阵白光，直接靠近了师无治——

雪由知动了动，却还在给师无治用清心的术法，一如既往的温柔，却嘶吼着——

“师、师尊，放过、放过他们……凌霜派是你的心血啊……是你大的地方，是我们……是宣病待过的地方啊！！！”

“师哥！！”

宣病蓦然闪了过去，一掌劈歪了那柄仙剑，抓过雪由知，远离了师无治。

雪由知看见他的那一刻，愣了愣，接着便是：“宣病？你怎么……呃……”

——师无治的形如鬼魅般再度迎了上来，抬手一动，掌中的法力直接将雪由知夺了回来！

剑瞬间，穿心而过。

这一切仅仅发生在瞬间。

鲜血溅上了宣病的面颊，连他半白的发上也洇到了。

“师无治！！！”宣病瞬间愕然，简直都要疯了，“你知不知你在什么啊？！啊？！”

师无治却将剑尖指向了他。

一步、又一步，他眯起睛，完全失去了理智——

宣病不可置信的望着被刺肩上的那把冰蓝仙剑。

不，它已经是血红了。

刹那间碎魂般的痛苦从伤传来，宣病前一片发黑，面苍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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