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这一碗……

面前两人无知无觉，满脸平常地从盘里取走两份饭。从大碗里冒来的诡异灰绿光芒映在她们的脸上，一个透明的大气泡翻涌到表面，从碗的平面上凸起。

秦光霁不想把筷伸这一摊绿和紫的稠里，甚至稍微凑近一都能闻到那一类似农村化粪池里味。

“嗯，好香。”小安把脸凑到碗边，对着那碗在秦光霁中已经腐烂得不成样的糊状轻轻嗅了，嘴角满意的笑。

更令人悚然的是那两条歪斜的队伍,每一个人的后脑勺都在张牙舞爪。贴的寸反寒芒,发反重力地飘在空中,纠结成一只黑的鬼手，或是一张血盆大、一条蓄势待发的蟒蛇,不论面朝向哪个方位，都将最攻击的那一面冲着秦光霁。

然而只要旁的老太太一开,这些异样便会全消失。

啪！

忽然，两人一起停了来。

,或者说,鬼影幢幢。白的日光灯忽闪忽闪,每一次闪烁时,都能看见地上的影扭曲着向他靠近。

王教授捞起一块淋漓的带骨块，骨的断面不大规则，细小的骨渣和脂肪粘在上，令人联想到蛆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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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好得很快，秦光霁主动把它们从窗端到位置上。

小安把筷拍在桌上，筷上残余的糊状飞了来，准地掉秦光霁碗里，像白磷掉里一样发尖锐的滋啦声。

“你怎么不吃？”她的声音变得极度生。

短短十几步，秦光霁的脸几番变换。

她把勺递给王教授，老太太开始搅动自己碗中不知名的灰黑块，几滴暗黄的汤溅到桌面上，如硫酸般腐蚀了表面的白漆，升起几缕青烟。

……

最里面的骨髓已经变成了一灰绿的，很快到勺里，和汤混在一起，像极了脓。

放托盘时，他几乎难以遏制胃里翻腾的酸，全凭信念才不至于把盘摔到桌上。

咀嚼音从未如此煎熬。咔嚓咔嚓啃骨的声音、溜溜吃面条的声音、呼噜呼噜喝汤的声音……黄和灰的汤粘在她们的嘴角，令人作呕的气息不断传来，而她们依然在埋吃着，越吃越快。

王教授把汤勺丢碗里，抬起，透过圆圆的老镜看着没动筷的秦光霁。她的中完全没了先前的和蔼，而是透着野兽看见猎一样的狠。

几缕浮沫飘在碗边，啪的一裂开来，很快又有更多的泡沫从碗底翻上来，好像秦光霁此刻的胃，翻江倒海。

就像是在这个平静而普通的世界之上，还有一个诡异而隐蔽的世界存在。而他，恰好拥有了一双能看清真相的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