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老的鹿回到密林，男人收回了视线，转而看向明晰的临时住所。

明晰完成了第一缕发丝：“现在的正反双方已经变得非常极端了，反对系统者认为系统会威胁他们的隐私和自由，主张让游戏回归原始状态，由理全权掌控，将系统驱逐去；支持系统者则认为系统效便捷，希望系统完全取代理，让‘理’机理游戏。”

对于明晰的回答，男人沉默了一阵，只低专心雕刻。

从节到现在，她已在此待了两个多月。

“还记得我四年前问你的问题吗？”他忽然说。

冰雕仿照的是断臂维纳斯的形象，但细节还略显糙。

“是，双方一直争论不，且都提了有数千人签名的正式请愿书。”男人也拿起了雕刻工，仔细雕琢着维纳斯裙摆的褶皱。

“律法的主永远是人，游戏同样脱胎于人的意志。既然机无法担任法官和律师，那么由曾经为人类的我们组成的理，也必须是理游戏的主。”

她意味地看着男人：“什么时候决定的？”

冰凉的碎屑如一场粉雪般落到她的上，为她披上一层冷静的纱：“我的看法始终不变。系统的推行是一步，但它只能作为一辅助工存在。”

明晰揽了受灾最严重的北方地区，因为欧洲区理的不作为，四年前的污染尚未被完全清除，几游的异世界势力趁着能量波动的契机偷偷攻击北边境的防护墙，她需要留在这里，用自己的手段将所有污染和能量团都压制来。

明晰一愣，手中的刻刀在冰上划一刺耳的白痕。她赶忙收手，将刻歪了的线条抹去。

“系统在正式服开始运行的第一天。”男人说。

“听说推行系统的事在论坛里闹得很大？”明晰踩上梯，在冰雕的最上方细细刻画它的发丝，状似随意。

今年，几乎席卷全国的极端天气引发了烈的能量波动，几个地区的能量峰值都已突破阈值，异常能量团层不穷。游戏玩家的数量不足以理这些副本，大量副本堆积在数据库里，导致游戏能量聚集超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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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此况，需要理员到当地坐镇，时时监测地区能量数值，加快分派副本、推动副本搭建，并对还未达到阈值的异常能量行分和疏通。

存在,就是为了更好地协调玩家与副本、游戏与现实之间的关系。

“你怎么看？”男人刻第一褶。

他放刻刀，重新走到落地窗边。

空旷的客厅中央竖立着一座未完成的冰雕，珍贵的光穿过玻璃幕墙，被剔透的冰折七彩的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