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实验室（29）

他轻易地将其抹去，转而又将目光转向地面——

黑的沙尘没能掩盖他明亮的眸光，呼啸的寒风没能垮他笔直的脊梁。他的脸不再如从前那般致，是因这几个月来的颠沛离而变得糙，却为其增添了几分别样的故事，反倒作为世界的中心，愈发迷人。

那也是一张瑰丽的脸。

在第二滴红落的那一刻，云与光写了它的答案：

然而就在这时，却有一只苍白的手忽地现在那注视之,陡然将世界的中心拉拢过来。

嘀嗒……

秦光霁看着那滴鲜红，怔怔地伸手，发现是自己的脸被风了裂。

【我答应你。】

片片灰云穿行于天际，遮挡大半天光。

远方传来的钟声。

他极耐心，在风云变幻之中安然端坐，静静地等候着对方的答案。

天压抑,甚至不再有一丝一毫的光亮从云隙中漏,分明是午时分,却要比午夜更加骇人。

那手苍白无血,在翳的天,指节的影越发清晰,圆的指尖也多了几分锐利。

天空的颜没有影响到光字的显现，反而为其提供了对比更加烈的背景，使其更加清晰。

当那针再度现在视野中时,已被满了绿。

有一滴温悄然落在了秦光霁白皙的手背上，留清脆一声，仿佛某征兆。

天边的乌云变多了。

秦光霁抬，看见有一个隐蔽的漩涡现在天空的一角，没有引来任何的风雨。

一尖利的针,直直地竖立在森然的天空中。

世界的中心又一次转换，却并非偏移,而是渐而缩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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纤的五指仍旧置于画面中央，只是在此刻,构图发生了变化，它被更加惊艳的事夺走了一切光彩，只作为陪衬存在。

秦光霁的目光不再挪移。他知，这场博弈，也该到了最终揭晓胜负的时刻了。

那些成块的云团、或或扁的光线，还有悬浮在空气中的尘、淌在脚的，都在这一刹那失去了它们应有的形状,离了它们本该存在的意志,只一味地孤独地展着，再也无法让任何一人为其驻足。

那是一张年轻的脸。

浩瀚的世界,仿佛只剩了这一银白的针仍旧清晰。

世界的全都向它倾倒,天幽暗,一片混沌之中,一格外张的凝视满溢而。

这时,世界的重心彻底改换,目之所及,唯有那只手颇韵律地翻飞着。

那手不慌不忙地抬起,两手指住原本悬浮在空中的纤细针,而后让镜随其一起缓缓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