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第一次回应了祭祀，将对人类的仇恨赋予祭祀者，使他们扭曲、畸形、退化，赐予他们无穷的力量，让他们在幽暗的地底扎。

这场浩大的复仇之后，神山陷了沉睡。

是山，是,是茂密的森林，是勤劳的朴素的人。

他终于听清了那些声音——它们在唱,它们在呼喊,它们在……哀求。

大火，从地脉燃起，蔓延到地表，蔓延到山巅，甚至蔓延到每个并不无辜者的屋舍。

直到后来，有外来者闯了这片净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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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的神识稳定来,闭上睛静静聆听。

远而来的文明以摧枯拉朽的速度将此地的原住民同化，或许是因为人类骨里的贪婪，或许是因为所谓的文明开化带来的盲目勇气，他们对神山的敬意一天比一天淡薄。

他听见声音渐而放大,很快变得清晰,他听见那呓语仿佛从前方静谧山林中传,带着来自远古的沉重。

往事随火焰消散，所有的见证者都被浩劫湮没，鲜少有人记得这片死地上曾经发生的一切。

脸颊忽地传来一，秦光霁睁开，发现是一滴泪从眶中落。

神山，发怒了。

于对神山的尊敬，他们会将尸骨葬于环绕神山的河，期盼神山守护他们的灵魂。

神山苏醒了，但令它没想到的是，人类的恶并没有因那场大火而终止，反倒愈演愈烈。

这样的日延续了许久，人们繁衍生息，族群逐渐扩大。

秦光霁看到了一副画面。

于是，愤怒的山走上了另一条复仇之路。

它唯一放过的，是早已埋于淤泥中的片片白骨。它收容了它们，将它们翻地底，容纳了它们的灵魂。

那场无法扑灭的火烧尽了一切、化了一切、吞噬了一切。房屋、田地、草坪、河，乃至是这片土地上的所有生灵，无一幸免。

直到后来的某一天，被矿难困在地的矿工们用遥远的祭祀唤醒了它。

它来自山林的恨，源于……人类的罪。

他们日而作日落而息,对那座庇佑他们、为他们提供衣的山充满敬畏，每年都要用血举办祭祀，反哺神山。

这就是怪的由来。

很快，祭祀、葬、外来者、原住民，这些本该清晰刻印在心中的词汇，都渐次消弭，只留一首广为传唱的童谣为人所记。

火焰的光亮透过薄薄的,在秦光霁的视网上打一片模糊的形容,它们伴着声音不断扩大,仿佛落中的一滴黑墨,终而占据了整片视野。

当满山的绿意变作枯黄，当人类的足迹地底，当岩层中的矿藏变作金币在手中哗啦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