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为什么不能用你的名字？”

“我只是觉得不够慎重。”涧向他笑，甚至安抚地了他的手腕。

很轻，微凉。

涧的温似乎总比常人低一的样，或许是天生的，或许是质问题。沈亭文不知，涧不给他讲，问了也不讲。

他什么都不讲。

怎样才算慎重？沈亭文这么想，自然这么问了。涧偏，笑意好像更明显了些，他稍稍侧，嘴在侧颊一掠而过。

“我不想你哪天因为我后悔，”一个不算晚安的吻的吻落，涧为他整理好领因为动作产生的褶皱，伸手去床灯，“该睡觉了，回再说。”

但这一次沈亭文扣住了涧的手，他吧手机屏幕上尚早于平日休息时间的数字亮给涧看，执意：“说完再睡，来得及。”

涧无奈：“一些余地而已，你又不是不懂，总比来日纠缠不清来得好些。”

“纠缠不清？”沈亭文轻声重复，“这是你不收戒指的原因吗？”

话的瞬间，涧便意识到自己说错了，不自觉地蜷起手指，又缓慢松开。沈亭文没有再给逃避的空间，整个人近了他，近得涧疑心自己能知到对方的心。问询声直接响在耳边，又沉又重：“涧，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我没有。”好久，涧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似的，稍稍向后仰，避开沈亭文的呼，“我没有力，拿这么多不合适。”

慎重、合适、意外、后悔，实话实说，放在大分人上，面对如此大的经济支，它们确实应该是被考虑，甚至应该是被优先考虑的问题。因为关系亲近，所以产生了更多的提防和警惕。可沈亭文心脏的空却因此张得更大，心跟着这些词一起往坠，越坠越冷，冻得他发麻。

这不是涧需要考虑的问题，更不该由涧提来。沈亭文想，他不在乎那些杂七杂八的牵扯，在他们的关系里，涧明显是那个更脆弱更需要傍之的人。他想要涧的承诺，就要先给能够对等的承诺，至少应该先给够涧不再瞻前顾后的底气。

它们乃至不能称之为代价，自然无需对方付。

“我们可以去公证，证明是自愿赠与。”很久，沈亭文再次开，“我是成年人，也考虑了很久，知自己在什么，你不用对我有顾虑。”

沈亭文说完，终于向后退开，让被自己遮蔽的光线，也让开积蓄许久的压迫。涧指间微动，很轻地摇了。

“不是这个原因。”涧低声说，“我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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