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家人到齐，涧没掺和的想法，在所有人开前果断提起袋，跟沈父沈母微笑着了个，直接肩而过。

父母的直觉有时候或许是准的，在沈亭文说话前，沈母直接开：“那个人是谁？”

沈亭文脸上残余一浅淡笑意彻底收了，跟着收起的还有睛里的温和，他坐了回去，摆明没有理人的兴致：“你关心的事是不是有问题？”

“等等，”沈亭匀看况不对，赶忙拦住一见面就想掐架的两个人，“怎么样了？医生有说吗？”

“没有，没来过，等吧。”

沈亭匀让自己爸妈坐，自己挤在中间，免得一个不留神又打起来。沈亭文不想掺和的心思更明显，立刻自己站起来往远移了两个位置，撑住扶手盯着急救室门发呆。沈亭匀在后面拦着人，快速而详细地说着什么，应该是在解释昨晚到今天的况。

沈亭文不太想听，闭上。但连绵的声音和细碎的单词还是传到了他耳朵里，让他觉得有些吵。方才被涧安抚去的烦躁又一次翻了上来，烧得他都在疼。

“那个人啊，我见过一次，”沈亭匀压着声音说，“是亭文的租客。”

“没有，就是室友，估计是来给他送饭的，他一天没好好吃东西了。”

“开书店的，会写一书法……室友哪有互相问家况的……”

沈亭匀声音忽而压得更低，沈亭文不用去辨认字句，就能知他们说了些什么。这些话他听得多了，只是以前他们话里的主是自己，现在则是涧。

学艺术的么……

“说完了吗？”沈亭文忽然转过。

沈亭匀立刻站起来，想来拦他，沈亭文拂开他的手，居临地望过去，用一因为太过压制反而显得冷静无比的声音开：“我现在在急救室躺着，你不关心她，第一件事是关心给我送饭的人跟我什么关系——就算他真跟我有关系——你总觉得我应该怎么样就算了，他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需要你们去定义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你怎么跟你爸妈说话呢？！”

沈亭文只是垂看着，觉自己像是又旁观了一场闹剧。他说完那句话，忽而没了继续对峙的心，不想解释也不想争吵。

从小到大，这好像已经变成了一常态，现在每一次能够见面的时候，到最后不过是他们说他们的，自己自己的。

沈亭文收回目光，往另一边走去。

过了这么一会，楼的灯少了不少，甚至连走廊里的声音都轻了好多。沈亭文站了一会，摸手机，手指停在涧的聊天窗上，好久，又轻轻扣了去。

他觉得医院这地方实在是太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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