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工作么？”涧屈指，弹弹卡片边缘，琢磨颜料差不多了，平稳送塑封机，向阅览区等了很久的女生招手，等对方付过钱后起往走：“我班了，其他事不用耽误时间了。”

“涧！”

涧质偏冷，于是手腕被人扣住的时候，对方手心的温度就显得有些灼，像是什么东西突然粘了上来，黏糊糊的，很不舒服。

他甩手，没甩开，脸上的不兴终于表现来了。

“松手。”涧冷声。

宋许不肯：“涧，你当初拒绝我，一直没给过准话。我只是不明白，男男女女你没一个待见的，难不成是想跟那些颜料过一辈？”

“不好吗？”涧目光斜瞥，视线透过那架金丝镜，更加凉薄，“至少我乐意。”

宋许死死盯着他。

涧熟悉这样的神，宋许用这样的神看过他很多次，基本是他每次拒绝的时候。那视线代表一理所应当，还有着莫名其妙的敌意和蔑视。

“松手，”涧平淡对视回去，“我的颜料比你的西服珍贵。”

宋许也一样熟悉涧的神，淡漠，凉薄，了无，在上。一定要化的话或许能够被称之为恃才傲，但依然逃不掉理所应当的轻蔑。

涧觉得他不。

“那你回答我……”宋许一字一顿，“你会看上什么样的人？”

涧笑了来。

“如果你一定要用别，抑或是格、品行来形容、塑造一个人的话，”他说，“那我只能很抱歉地告诉你，没有，从条件产生的一瞬间就注定不会有这样的人，能明白吗？”

涧回手，锁上门，也不回走茶室。沈亭文坐在落地窗后的木椅上，跟他说了句什么。涧，走到另一边，看不见人了。

沈亭文笑着看涧走屋，状似无意地转望向窗外。

那只猫得寸尺，正在他肩膀上一一磨爪，不知把衬衫钩成了什么样。宋许乍然对上沈亭文的目光，觉得对方向他笑得挑衅，异常扎。

片刻，沈亭文捞猫起，“唰啦”将窗帘拉上了。

照规律，今天中午是涧饭。沈亭文嘴上说他负责，实际真的只在嘴上说了说。涧偷懒，端来昨晚的米饭准备用炒饭应付人。沈亭文坐在厨房外，一边逗猫，一边打扰厨房里的涧：“那人到底是谁啊？”

“大学同学。”涧还是那说辞。

“前任吧，瞧着怪因生恨的。”沈亭文说，“我总觉得他想提刀宰我。”

涧微妙地停了停：“你怎么定义‘前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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