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得认，毕竟是自己找的。

沈亭文往前台跑了两次，搬完了涧要的粉颜料。再回来时，涧正对着卡看彩。沈亭文在他后看了会，见他神专注，将两支不同牌的颜料比了又比，便没声。

“所用材料不一样，用量画法不一样，最终呈现来的效果，是千差万别的。”涧一边挑一边指给沈亭文看，“彩清透，粉邃，丙烯厚重，油彩沉凝。哪怕同样是彩，国画专用彩也比一般彩沉淀更。只靠电屏幕的话，很难将质表达得淋漓尽致。”

他转过，尾带笑，语气温和：“对于创作而言，所有的东西都是独一无二的。”

涧不说话的时候，总有仙气，飘飘渺渺地，怎么都不好抓住的觉。他说话时候，又总是带着笑，带随，和时不时逗人的戏谑，依旧是远远地像个影。可现在，他虽然仍然是笑着的，却突然落到了实地。那张惊艳到绝的脸显一难以言喻的认真，终于褪去所有表象，里的真实形态来。

那是无意间表现来的，对于自己所的事一瞬间的端倪，其是他不为人所知的真实。

沈亭文有一瞬间的失语，涧对他淡然一笑，转回，终于选定其中一支：“走吧，去结账。”

见面前，沈亭文将涧当冤大，不是没有理的。如今的时代，真正能够沉心，又专门分得时间来读书的人，实在是太少了。人们淹没在忙碌的人海里，为了生存或是生活，看不到尽地埋猛冲，被剥夺了几乎所有看向自己的时间。

但没有办法，敢停来的人少之又少。

沈亭文将东西换只手，用角的余光去瞥涧，有不太明白心底的五味杂陈是如何来的。可能是涧刚才说的那些话，或者是他那时的神，亦或是他自己心底因此而起的，不为人知的隐秘动。

不过这些不太重要，至少对此刻的他来说。沈亭文呼气，把七八糟的东西打包好顺手丢，开始思考自己的现状。

突然天降横财，跟着横财一起降来的还是个人，仅这一，他已经没法将涧但纯粹的冤大看了。哪怕抛开相不谈，涧举止谈笑间又优雅有度，气质绝不是能够令人低看的。

说涧自己就是个金主，沈亭文都不会不信。

沈亭文忽而锐意识到，涧对他的小心思置若罔闻，恐怕就是因为，他对自己的难搞程度有着清晰认知。

他们运气不算太好，走到一半，天上就开始蒙蒙飘雨丝，等回到店里，直接哗啦啦大了。

沈亭文不在乎雨不雨，他开的是茶室，撑死趁周末样，不靠开店赚钱。但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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