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前这人，亲缘尽断，半生孤苦，所求皆不得，还因为死不了，便时常死去活来，这就是在赊命。

越赊，命越差，可要是不赊，他不满十岁就该死了。

这么一算，他也没亏。

不过这些缺漏都不算什么，他上最大的缺，是他与人的姻缘打了死结，生生世世都要对怨偶，连带着亲近的人都要跟着死伤。

因为太少见，摊主歪着看了好一会儿。

一对男女要一辈的怨偶可是很不容易的。

两个人若不去，往往半途就会分扬镳，这段孽缘也就结束了，不了多少功夫。

能纠缠一生，到一方死了才算终结的孽缘，才是稀奇。

更何况他们还是生生世世都如此。

她活了

不知多少年了，却也只见过一对，那还是两百多年前的事。

那一对生的孩如今都还活着呢。

嗯？

摊主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大巫的打算。

用一对此世之外的怨偶，换另一对怨偶重归于世。

这样可遇不可求的机会也叫大巫抓住了，真是韧不，不是她这样的懒骨可以相比的。

过了许久，摊主忽然：“我是不是见过你，在你年纪还很小的时候。”

谢忱：“难得大师还记着，那时我太莽撞，将糖葫芦掉到你的鞋上，坏了你一双鞋。”

“真是你啊，”摊主稍微提了神，“都活这么大啦。”

摊主仿佛给乡亲分腊一样，将签筒摆在谢忱面前：“吧，只不过我事先说好，你是不有字的签的。”

谢忱的手微微一顿，无字命签，是命途断截的人才会来的。

在天喜地的乐声中，他轻声：“那我不为自己了，我能否替别人一支签？”

“自是可以，想着那人的名姓和模样，便是。”

谢忱拎一细的红签，看见第一个字时，他定了来。

崔韵时能中的是有字的命签，和他的状况不一样。

他心中受到莫大的安，又给了五十两，再了一支命签，对摊主：“多谢。”

摊主笑着收起赚得的银两，将那两支签都留给他。

她收拾好摊，汇人群中。

谢忱望着她的背影，再看着边来往的寻常百姓，他们正被人以一特殊的方式阻隔开，毫无察觉地走偏了路。

逐渐接近他的数个人，是大巫控的傀儡。

他们正在缓慢地缩小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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