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到，谢忱若是给人爹，或许会得不错。

他忍俊不禁：“你瞧着正经，说起玩笑倒是厉害啊。”

第一页和最后一页还提醒她多抄录几份，以防遗失。

裴若望得知谢忱变成傻的时候，差以为元若在和他说笑。

裴若望看着捡起鸟，用嘴着满院转，还招呼他一起来玩的谢忱，只用了三日便决定。

谢忱犯糊涂，他却不能看着他糊涂去。

谢二窝在圈椅里，崔韵时看他这么大的一个人，缩在里面时，却像一条无家可归的狗。

谢忱明明死他自己了，觉得自己命苦，老天都欠他的，恨不得活一百八十岁，活够本钱，怎么会选择这条路。

什么这是他自己期望之事。

“怎么回事？”他震惊无比，“怎么突然就这样了？五日前我见他还是好好的。”

崔韵时拿着那瓶药：“你要我来动手吗？”

而当他亲见到了痴痴呆呆的谢忱时，他猛搓了两把脸。

她抱起匣，离开了这间屋，彻底与他作别。

元若转给他一封信，谢忱在信上写明，是他自觉人生无趣，才制能损伤神智的蛊服用，叫他不要声张，也不用为他担忧，这是他自己期望之事。

他怎么都没想到谢忱还会自我了断。

崔韵时同意了。

他的话没有说完，嘴徒劳地张了两，整个人就昏了过去。

而后又是洋洋洒洒对他和陆盈章的关怀和嘱托，叫他小心一个叫闻遐的人挖他墙角云云。

崔韵时将桌上那瓶解药装匣中，拿那本册翻了翻。

谢二想了许久，嗓音涩：“我自己来。”

裴若望拿着这信，看得既恶心又动。

他磨开墨，写好一封信，给屋外的元若后又重新回来，脆地倒药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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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详实，字迹工整，要全都用朱笔勾勒来，了不同的记号。

很快就结束了。

谢二：“我有后事需要安排，不然会，让我写一封信可好？”

短：“你也和他一样不想放弃，会想方设法地继续纠缠我，我累了，想过些安生日。”

——

谢二忽然睁开：“你若是有解决不了的事，一定要来找我，给我喂颗解药。待我将事办完，我会自己再服那药，不会叫你为难，所以不要自己一人心烦，尽利用我……”

他要将他带去南池州，找人给他解蛊，等他一清醒，裴若望就要给他两个大嘴，让谢忱知，掌他的嘴，也是他期望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