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最不该的便是投机取巧，从前她总怨他钻空，为此她气得厉害。

如今他用成归云的份接近她，当真毫无私心，只是单纯地想要她的助力吗？

其实本仍是想要待在她的边，近一，近到能用自己的睛去看她吧。

崔韵时见他不说话，又说了一遍：“成大夫，一起来吧。”

谢忱很想就这么顺势答应来，不是他诱使她说这句话的，是她主动提的，他应的话，似乎不能算是他的错。

他着那只青橘，慢慢吐一气：“多谢好意，我……今日还有事在，并不方便，不去了。”

他答应过她，永远都不再现在她面前。

他在正确的事，他必须这么。

崔韵时有些遗憾，又拿了一个青橘给他：“这个虽然看着青，可是尝起来滋味很甜，只有一丝丝酸，若是一酸味都没有，反倒不好吃了。”

谢忱低着，上一阵冷一阵，只凭本能接住那只青橘。

崔韵时看他连捧橘的姿势都呆呆的，心想他还是没变。

可她看着他离去，转时的背影，就像一片颤抖着从枝掉落的叶，在这个还未夏，一切都充满郁郁生机的季节里。

莫名让人觉得惆怅。

谢忱带着这两只青橘回到宅中，打上井，将手洗净。

橘沉到底，他将之捞起，剥开青，尝了一。

确实如她所说，它是甜的，他吃了一片，又一片。

是麻木的，尝不酸或是甜。

他将两个橘吃光，回房去理公文，而后用了晚饭，仍旧没有什么滋味。

亥时三刻，他沐浴完，穿上寝衣躺在床上。

灯烛已经熄灭，床铺宽敞，他在薄薄的月中，探手抚上边本该属于枕边人的位置，手一片冰凉。

自然是凉的，将来的数十年，直到他这辈老死，都不会有半温度。

这一刻他忽然尝到了那只青橘的味，满酸楚，叫人哽咽。

——

大巫在信里写的日到了，谢忱去了约定的曲玉山山腰八角亭中等她，直到黄昏她都没有现。

谢忱离开，心中觉得甚是麻烦，回到家后忽而不想任何事，明日连官衙也不想去了。

他了这么多年，早就厌倦了繁冗案牍，上辈全凭一气撑着，一就是六十多年。

如今一见到她，这气就松了。

然而天一亮，他还是照旧去上值，他爬得，才好暗里照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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