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潦草地四看看，却看见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白邈正在棺材边，旁人不绕过来就不会注意到的角落里，安静地折着纸元宝。

这太不可思议了。

谢忱居然容许白邈大大方方地给崔韵时守灵，还不在乎让所有人都看见。

裴若望：“这……你没事吧？”

他难得不是在怪气，而是发自真心地关怀谢忱的神。

他看见谢忱抬起，中没有一光彩。

“她已经死了，还有什么可争可忌讳的。她生前最白邈，如今一定很愿意看见他侍奉在侧，送她一程。”

他说话条理清晰，看起来神志也很清楚。

但裴若望觉得他整个人就像只活了一气，他每说一个字，这一气就散溢一些。

这气吊着他的命，气散完了，他这个人也完了。

现在连“崔韵时最白邈”这他从前绝不会说的话都轻易说了，真是吓人。

裴若望沉默好一阵，向后一伸手，元若就递上一碗冷透了的参汤。

谢忱喝不得的东西，十几年来吃的都是冷。

裴若望在心里叹了气，这样一碗冰凉的东西喝去，他心里该更没气了。

他将参汤递过去，谢忱很合地端过汤碗一饮而尽，没给人添一。

和那一晚要放火，将他和崔韵时烧在一块，烧成一捧灰的疯样大相径。

很快就要到送葬的时辰了。

裴若望和元若都担心崔韵时被火化的时候，谢忱会突然投火自焚，在所有人面前暴不死的秘密。

为了看住他，裴若望表示想和谢家人一起扶棺。

谢忱同意了，他说崔韵时喜闹，裴若望得俊俏，看着养，她见了也会兴。

裴若望失语。

半个时辰后，在漫天飘散的白纸钱与哀乐中，送葬的队伍发了。

谢忱的话突然开始多起来，多得像他从前那样，也多得很不正常。

谢忱：“我请了钦天监的监正算过日，今日不仅日好，而且天气也好，是这一个月最和的日。”

裴若望附和他：“是啊，天气真好。”

谢忱：“这乐声太过哀凄，她一定不喜。”

裴若望语一会儿：“……是凄凉了些，不过也闹。”

“我们已经和离了，可是我想她父亲必定不会对她上心，所以仍将她葬在谢家祖坟，往后她可以受谢家孙的供奉，到了那儿也有不完的钱。”

他顿了顿：“我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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