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传来脚步声，他没有回，来人却声唤：“谢……成归云，你在找什么？”

好不容易找到了，却看见他这个死样。

他找了许久，一无所获。

裴若望小声叫：“欸欸欸，别去，你别摔了！”

黑暗中寻找手帕的踪影。

他却像觉不到疼一样，任由自己的血一滴滴落在手帕上。

他好不容易找到一片缓一的土坡可以去，把谢忱带上来。

为了他的脸，他也必须去找一找谢忱。

他开始觉得这回事不寻常，接来回到住的一路上，他都不再说话，以免激得谢忱突然发疯。

只是一眨的功夫，谢忱就被什么绊倒，唰地一到了陡坡之。

裴若望立刻闭嘴了。

他久等谢忱不回，心想他该不是死外边了，或者掉猎挖的陷阱里爬不上来了吧。

他看得谢忱是铁了心要找那玩意，若找不到，他能就这么在山上转到天亮。

等了屋，他准备去打盆给谢忱洗一受伤的手和脸。

等走到月光照着的地方，裴若望才看见谢忱正抓着一条手帕，那只手不知被什么被刺破，划了一的血。

裴若望吃惊不已，受伤居然不叫痛，连一声哼哼都没有，这还是他那又多事又气的朋友吗？

这表，活像他妻在外面有十八个相好一样天崩地裂、心如死灰。

裴若望没听到回应，绕到谢忱前，刚要再问他一遍，陡然对上他毫无生气的神。

他发自真心觉得他的命可真苦啊。

裴若望跟在他后转了快半个时辰，看不去他这么漫无目的地寻找。

自从成归云被谢忱划去给静尘人当徒弟，他们便暂住在成归云屋中。

谢忱一反常态的安静，无论他说什么，他都不吭声。

他好言相劝：“小成，说说吧，找什么，我和你一块找，两个人找得快。”

和他每一次的提醒一样，谢忱依然听不见他的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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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目光，仿佛一刻就要拖着所有人跟他一起去死。

他不住地埋怨：“你找死也不是这么找的，那面多少尖锐的石，一撞上去你就又要破血了，你最近受苦没够，自找苦吃是吧？”

他径直绕过裴若望，一步一步往走。

谢忱忽然停住脚步，他的神越过裴若望，落在他后一陡峭的山坡上。

裴若望真是满心无奈，这趟差也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