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忱没有作答，他正伏案作画，蘸了的一笔珊瑚粉，画庆莲寺一片日如云霞般的桃林，其后是阶，唯独在画面中心没有着笔。

在旁侍奉的元若瞥了一，不知他要在那一片特意留的空白里画什么。

等了许久，也没有得到谢忱的任何回应，谢燕拾脸上的笑容渐渐碎裂，半真半假地喊：“兄！”

元若知这位二姑的脾气有多大，他赶：“七宝缨络再珍贵，也不及公送给姑你的一座宅、一间铺值钱，公对姑的护总是落在实，该叫多少人羡慕啊。”

谢燕拾这才了一笑来。

她伸手探盒中，径自拿起这条项链到了自己上，在兄面前，她一向如此自在随意，不必顾忌任何事。

“兄，你觉得是我着好看，还是大嫂着好看？”

谢忱终于分了神给她，目光在她上的停留了一瞬，好像一盏没有温度的烛火，看过就是过了，没有任何改变。

“人工雕琢的东西，随着人的心意变化而有千万姿态，这附属于人才存在的死，谈什么好看还是不好看。”

“那就将它送给我吧，我喜这个。”

她说完转，听见叮铃的清脆响声，是她挂到颈间的耳坠撞上璎珞的脆响。

她喜这个声音。

她又转回去，反复地着这个转的动作，听璎珞和上其他饰撞击发的声音。

元若对着谢忱言又止，这是给崔夫人准备的生辰礼。

谢燕拾再喜，也不该动这一件。

可他转念一想，或许正是因为这是给崔韵时的东西，谢燕拾才偏要这一样。

二姑和崔夫人的争执很少摆在明面上，这是因为崔夫人还要脸，绝不会像二姑一样把局面搅得一团以后还故意摆上台面。

更重要的是公对谢燕拾的偏袒，让所有争执从一开始就有了胜者。

他只是公的亲随，他知自己该什么该说什么，但心中总是不免觉得谢燕拾如此作为万分不妥，公这样听之任之更是会让崔夫人生怨。

“你喜便拿走吧。”谢忱随。

“多谢兄。”谢燕拾再一次得偿所愿，这是当然的，谢忱对她有求必应，这一次也不会例外。

但这回她却比平时都兴。

因为这一串璎珞价值不菲，她都没有见过品质这般上乘的宝石，崔韵时有什么资格拥有。

现在她只需要几句话就能截这件东西，崔韵时能得到的永远只是她挑选剩的。

谢燕拾又问：“那你要送什么给大嫂呢，她的生辰礼，你却给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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