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的第一光

来医院之后，况又看似很危急，她不明所以，就陪着洗胃，这也有可原。

好久，此刻要是撇清关系，人家听起来也难免有突兀。

“学弟，这么晚打扰了。得麻烦你一。”曲知遥说。

曲知遥这样想着，拨通了肖乐的电话，“乐乐，你让周威接电话。”

她不知姜陵是真的喝多了，还是要忙着纠缠小黄大夫。他将照看苑明皙的事推到她的上来，她当时要是拒绝的话，就是在小黄大夫面前，驳了他的面，姜陵毕竟帮助过他，这样不是很地。

她暗自思忖着，当姜陵提要留来陪护时，自己之所以没有直接拒绝，不仅仅是因为害怕驳了对方的颜面。其实还有另一个重要原因——就在刚刚，她亲目睹了苑明皙痛苦地接受洗胃治疗，看到他那无比脆弱的模样，心不禁涌起一烈的怜悯之。她实在放心不，如果再另外找一个护工来照料他，恐怕难以周全。

虽说相多年，可因曲知遥从不轻易玩笑，在周威看来，是很有威严的。他清醒了一半儿，说着：“学，有事你说话，不要客气。”

不行，这样绝对不行！

可曲知遥想来想去，还是叫他来妥当些。

这一段，周威被调去巡查，总不在局里。

然而，此刻正值夜人静、月黑风之际，他们两人共一室，这样的安排实在有些欠妥。毕竟男女有别，孤男寡女同一室难免会引起他人的非议，而且也可能给彼此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和困扰。想到这里，她的心中不由得纠结起来，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学，有什么指示？”

苑明皙若是一直昏迷着还好些，他要是待会醒来，她要和他讲些什么呢？总不能，聊工作发展、聊人生哲学吧。要是苑明皙借着酒劲，说些那日在连廊说的话来，他要怎么应对？她并不怀疑苑明皙说这句话时候的真诚，只是现在的况和两年前没有什么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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苑明皙的职务甚至更了些，这人仍是个省里来的领导，没有人敢小觑。她自己呢，除了注会专业阶段通过了，看似有些步，可仍是个平平无奇的小科员。照世俗的标准，她还不如两年前，毕竟，她又了两岁。

她觉得，自己还是被苑明皙的病给搞的，了方寸，这么欠妥当的决断来。

大夫去之后，曲知遥再无困顿的觉了。

但是现在，苑明皙已经躺在病床上，方才大夫也说他一切正常了。她留来的意义不太大了。

她冷静来，开始想今天晚上的事。姜陵打电话给她，她恰巧住在附近，也有这个时间，送一趟他们来医院的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