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疾病本就是有很多不确定。我反复看过你姑姑临走之前在病房的监控。我观察她的神态和平时不太一样，神不再那么空，倒是很像是个正常人的样。我有些怀疑，这一阶段，她的意识已逐步清醒。”

“大夫，你是说我姑姑的病好了？”

“好了倒是没有，只能揣测在某一个时刻是有正常人的意识的。我观察她在走洗手间的时候，理了理自己的发，并反复拽着有些褶皱的睡衣。她应该是知自己要去什么，希望能让自己最后的形象看起来更好一些。”

“大夫，既然姑姑神志是清醒的，为何还要想不开啊！”曲知遥听后，更为震撼。

“小曲，正是因为她是清醒的，看着自己糟糕的状态，又知自己呆在什么样的地方，这才会想不开的，若是她还是在懵懵懂懂中，什么都不知，怎么会有这个意识呢？所以说，人有时候的糊涂不是坏事，清醒过来反而是个灾难。”

曲知遥心，姑姑在去世之前，一定很是痛苦，她是个要的人，又最漂亮，看着自己已经变成这副样，应该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的。

她还会想起什么，会想起何东升么？她一定很后悔当时的选择。这样的代价是任是谁也付不起的。曲知遥很想哭，她听到姑姑去世的消息很是伤，可更为伤的是，姑姑临走之前居然有可能是清醒的。

她的心上就像是有个钝钝的刀被划了一又一。

她甚至有些自责，这些日，她为着苑明皙分神太多。

没我经常来看看姑姑。

也许，若是在姑姑清醒的时候，她恰巧能过来看她，她会告诉姑姑自己大了，工作了，还有些副业的收。

她会告诉姑姑，前路并不可怕，直面人生也并不可怕。

也许，姑姑就不会选择走这条路径。

人可能在一刹那之间万念俱灰，也可能在一刹那之间燃起希望。

可总归是要活着呀……

就在这个时候，就在她忍着大哭的时候，消失了几天的苑明皙的电话终于打了来。

他没有任何关心，也没有听曲知遥声音的异样，很直接地问：“你姑姑曲梅的事，你为什么从来没和我说过，你不知，爷爷说起来的时候，我是多么被动！”

分手吧

“恩，我没说。”曲知遥说话的时候，就站在姑姑的遗前。

真奇怪，明明是门窗闭，她却到冷飕飕的风直往她心里钻。

她从心里往外都觉得冷。恍惚之间，似乎瞧见前的有个温结实的怀抱，她知，走过去，投那个怀抱里，浑就不会再打颤。

可一不留神，那影便消失不见……她能怎么办？唯有自己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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