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已至此，我阎禄一生无愧苍天，无愧华夏百姓，无愧家国天，从不后悔，唯一后悔的是我不能是唐苼。我，不能是一个好人。”

“阿禄，你不要再说了。”

“此生，有你足矣。”

那匕首锋利，一寸寸刺他的心。

“戏本里，恶人都要被惩罚的，都要成全一对佳人的，你唱了半辈的戏，该明白这个理人啊，是斗不过天的，我阎禄，死在你的手上，心甘愿。”

阎禄的声音一变低，他息着，脸上没了血，峻冷的面容恢复成杜相思初次见到他的样，凶的，看起来极不好亲近。

但是这样一个晴不定，暴残忍的男人，却为了她褪去一傲骨，收敛戾气，为她付了一切，包括自己的命。

放映厅里，坐在姜绾前面座位，一对观看电影的闺哭的一个比一个厉害。

一人攥着拳，不停的喃喃：“阎禄，阎禄你活过来啊，你不能死，你死了相思该怎么办，她只有你了”

另一个人泪婆娑，捂着心，没说一句话，只是在心里把编剧生吞活剥，油锅，再过肩摔烹炸。

“相思，再见。”

“如果有来世，我希望，我只希望，我能够早些遇见你。”

“你的人生，我来迟了。”

阎禄闭上了睛，气息散去。

观众们迎来了全剧演技最炸裂的一刻，姜绾的哭戏。

“不，不！”

“我，我不能喜你，可是，可是——”

“阎禄，我我你啊！我你！我你”

杜相思呆呆的望着地上的尸，许久，爆发悲绝哭声，哭的肝寸断，却不是那嚎啕大哭，更不是梨带雨，而是搐的，一一的，像是一枚尖锐的钉钉人心里，疼的仿佛心脏被揪了起来一针针刺去，来，再刺去。

她的泪仿佛不完，亦或许是要将一生中所有泪尽。

姜绾把自己完全当成一个第一次观影的陌生人，随着杜相思痛哭，她也忍不住了眶。

其实最泪的是阎禄的那些话，刚刚她听着那些台词，不由自主的代杜相思上，想起拍摄时候的场景，哭的更厉害。

现在是因为杜相思而哭，傅淮琛在她旁，默默地给她递纸巾。

“我谢谢你啊，傅淮琛，你也给我哭一个，我一个人哭好丢人啊。”她一边啜泣，一边小声说。

傅淮琛无奈的握着她的手：“我酝酿一，你想我怎么哭？”

姜绾：“怎么哭都可以，哭吧。”她没怎么见傅淮琛哭过呢，有好奇。

他压低声音在她耳边息：“回去哭给你一个人听。”

姜绾：“”

电影院里，此起彼伏的哭声响成一片，姜绾觉自己前面坐着的一对女孩，已经哭得要缺氧了。

画面安静，没有一丁杂音。

黄浦江不知疲倦的奔腾着，杜相思轻轻的笑了一，就一。

里，是虚无的绝望，也是释然。

“不要，不要！”

“呜呜呜，杜相思不要——”

“不要啊！唐苼来了，他上就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