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芥，她，只是被时代的洪推着走罢了。

“戏本里，恶人都要被惩罚的，都要成全一对佳人的，你唱了半辈的戏，该明白这个理人啊，是斗不过天的，我阎禄，死在你的手上，心甘愿。”

阎禄的声音渐渐低了去，他微微息着，脸上的血也褪去了。

鲜血，一滴一滴落到杜相思的手上，落到地面上，浸了他的整个后背，在两人的脚底汇聚成一潭血。

整个匕首都没了阎禄的，他朗英俊的脸如纸般苍白，然后缓缓闭上双。

“相思，再见。”

“如果有来世，我希望，我只希望，我能够早些遇见你。”

“你的人生，我来迟了。”

杜相思闭上了睛，泪如雨落。

她的脑海里，回想起自己曾想对唐苼说的话。

“唐苼，我多么希望，我能够早些遇见你，在我还纯粹的时候，在我还年轻的时候可惜，我来迟了。”

阎禄对她说的话，是她曾经想对唐苼说的，可是为什么，她现在脑海里只剩这个男人的音容笑貌，剩的，是五年来他们相的滴滴，是他每一次溺的呵护，是他淡淡的笑容，却已经记不得唐苼的脸？

她满手的鲜血，望着阎禄的尸，忽然，中迸发激烈到极。

“不，不！”

“我，我不能喜你，可是，可是——”

“阎禄，阎禄你醒一醒，我我你啊！我你！”

杜相思崩溃的低吼，声音沙哑破碎，让人听了之后都忍不住被她染的落泪。

“不——！！”

有人告诉她，没有国，哪来的家

但是，没有家，哪来的国呢？

杜相思或许懂了，但是这里是民国，这里是画堂。

画堂，没有天。

“卡——”

徐秋寒喊，底充斥着疼痛，呼带起血腥气息。

他导演过无数作品，姜绾和辛哲的表演，是最让他震撼和动的一个。徐秋寒的手都在颤抖，大脑中仿佛真的亮起了一块块的记忆拼图。

姜绾的泪收不住的落，她低着，闭住睛大大的着气。

而扮演着尸的辛哲，躺在血泊之中一动不动。

他缓缓睁开睛，神定定看着还沉浸在两人表演中的徐秋寒，角落一滴泪。

半晌，他笑了。

笑中带泪，角还忍不住上扬着，满是愉悦的滋味。

他的脑海里，满满当当充斥着刚刚姜绾的哭喊。

她说：阎禄，我不能喜你，但是你醒一醒，我你啊。

原来，她他。

原来，她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放了唐苼。

原来，他的一切，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