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厢房倒是还剩几间，可你只住一晚，我也省得收拾。”兰芙踮起脚，将的碗放柜中，看兰瑶如此拘泥，还以为她是累了，便促她，“你同我挤一晚罢，东边那间房。你若是累了就先去睡，我把桌了，濯完发便来。”

“好，那我先去睡了。”兰瑶如获大释，匆匆逃离这方火之地。

兰瑶走后，兰芙将抹布往桌上随意一搭，解碎围裙，打了盆正偏松开发髻，腰间突然攀上一双手，骤然收。

她岂能不知是谁在作怪，惊呼推搡，压低声：“别犯浑，家里有人呢，你走开！”

发髻半散，几缕发丝溜到雪白的颈间，瓷白与乌黑映，在暗黄灯影勾无限丝。

祁明昀解那坠着珠的发带，轻轻一扯便发间着的蝴蝶木簪，如瀑的青丝散落肩，清淡馨香化为无形绳结，抵死缠住两人。

他眸底沉如一潭，轻而易举将她抱起来，上那颗白的耳垂，“那阿芙可要小声些。”

兰芙浑打颤，又要缓缓成一汪。

她实在是怕从外过去被兰瑶发觉，也知祁明昀的恶劣心思，是以更不敢提议说去房中。

可在厨房这般荒唐令她更起激战栗，不一会儿便由他哄着趴在那扇朝后院打开的窗边。

层云密布，圆月穿透九曲回廊般的云层，悬夜空。

她抓窗沿，暗暗蹙眉，不敢声语。

月亮在摇，晃了三模糊的掠影。

任她升云霄遨游，也窥不清哪个是真容。

端倪

兰芙换上净的衣裳悄声走房中时, 已是夜半时分。

床上的兰瑶呼平缓，并无动静，应是睡着许久。

兰芙松了一气, 她面酡红, 脚步虚浮, 如同喝醉了酒一般, 四肢百骸乏得厉害, 终是撑不住的酸，掀开被角, 如释重负往榻上躺。

窗边结束后, 她累的一丝力气也无, 最后发和又是祁明昀抱她去洗的，谁料在浴桶里他又犯起了浑。

她忍无可忍, 气急败坏之寻到机会狠狠在他肩上咬了一，咬得牙印泛血，紫红一片，他才肯罢休，放她回房。

兰瑶翻了个, 忽然缩着, 起了梦呓：“我不嫁、我不嫁，娘你别打我……”

断断续续低了几句, 蹙的眉才渐渐舒缓，又顺畅梦乡。

兰芙心底发涩, 撑起一只胳膊，扯过掉落的被往她蜷缩成团的上盖。她们是堂妹, 自小在枣台村一同大，她总觉得兰瑶脱多事、没心没肺、无遮拦又惹祸, 是以从不与她合得来。

可她吃的苦远远要比自己多。

到了真正临别之际，她竟对她生不起一丝厌烦。

那些经年旧事，幼时争吵，皆随窗外寒风卷漫天夜，清辉照彻，化解得无影无踪。青山阻碍，世事茫茫，今夜睡过去，等到旭日复升，就不知可还有再见之时。

她平躺沉思，难以眠。

兰瑶既想，她就助她为自己一搏。

明日早起送她去镇上，就当是最后一别。

翌日，两人不约而同，都醒得很早。

日光越过苍川，穿透窗棂，日复一日地照耀枣台村。

她们搭了一辆车，兰瑶靠在颠簸木车上，望着渐渐显廓的湛蓝天幕，掩面屈膝怆然泪。前仍是青山掩映，阡陌通，她生活了十五年的故地，今日便要试着与它辞别。

兰芙说要送她一程，祁明昀没跟着来。

她默默坐在兰瑶旁，静待她平缓，才问她:“你真的想好了吗？”

“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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