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旅费你开销，预算好就行了，预留阿同你一起回来的钱。”荣生想不通，这次不是送阿回去吗，怎么还准备她回上海来呢？便问：“信诚哥，不是送到了我就回来吗？怎么？”丁信诚笑笑：“荣生，我只是叫你预留，也许阿这次回去，见不到家人，也许她喜上海又回来呢？这些都要考虑周到。是吗？”荣生终于明白了丁信诚的理，真是暗暗佩服他。阿回老家的第四天晚上，丁信诚在床上躺着，看《女董事外传》：“丽华及冯，早晨同时睡醒，她拉亮床灯，侧看着仰躺的他。她说我看你像是有心事，你呆呆的想啥？他说我没有心事，我是回忆昨夜我在大浴缸里所看到的你那全地洗浴。她说你闯来看人家，真是老脸，不害羞。他说我脸老，可是有一样不老。她捶了捶他说你真坏你真坏，冯一边说一边来了神，一烈的望集中到他的腹。他的嘴在她赤的前找到了一颗莲，而之……”

丁信诚看到这里，忽然有人敲门，他起开门，是李妈拿着信站在房门递给他说：“少爷，你的信件。”

“谢谢。”丁信诚接了信，往沙发上一坐，立即拆开来一看：

信诚兄，委托贵友就业之事，已有眉目，望于星期天晚驾临寒舍面谈。专此即颂。

星期天晚，丁信诚到卢家。老同学见面不讲客话。卢济平说：“有家小糖厂，是表兄汪先生经营的。他同意请贵友厂当工人，每个月工资二十多元，一赚钱就分红。因为是品业，关系到顾客的卫生健康，所以厂的人，要先到公办医院检，拿着健康证明，让厂方看过人再决定。”

“好的好的，我照办，你同汪先生约定，阿拉后天上午九钟来请你同我一到厂里应聘，谢谢你的帮忙。”

丁信诚从卢家来，直将车开往月。那晚，丁小开整晚只请罗苡了两次舞。第一次舞，他告诉她有要事面谈才破规来的；第二次舞是给舞票。丁小开摆测摊，这次他坐的位是靠的排沙发。十一多钟，他看见旁桌坐的一个“小抖”，叫了一个舞女坐台，小抖对她言语鄙，舞女容忍了，对小抖保持客气。只台钟到，小抖请她坐第二只台。这次，乐队奏黑灯舞曲，小抖没有请她舞。丁小开旁听小抖说，许小，你的统丝袜是上等货，薄、。女的嘿了一声。丁小开意会到是“小抖”摸了她的大。又听到那舞女说，庄先生，请你庄重儿好吗，手规矩儿好吗，人家死啦。丁小开意会到小抖的手是沿着大向上摸。他又听到舞女说，庄先生，你的手拿开好吗？小抖说：这样小气，摸摸会少了啥，摸摸会少了一？想不到你来小舞厅，要造贞节牌坊，真真是十三，不识抬举！阿拉用钞票是来买开心的，本来还要连坐台，你窍不开（“窍”字是双关语），少爷有钞票，送别人。那舞女说：“对不起，对不起，我肚痛，少陪你先生，两只台，阿拉奉送。趟陪你。”她走了。

丁小开听完对白，知是这舞女不肯让那客人揩油摸，又怕得罪人结冤家，白陪客不敢要舞票。他想，罗苡实在要改行。

舞厅打烊，菲亚特小车，只能坐四个人。丁小开分两次快速送客，罗苡是他第二次送客到家的。他跟她上楼，门就说了有这样一个并不理想的就业机会，罗家母女听了，很兴，托他赶快同厂方去敲定。丁小开说：“那么，我明天上午八钟来接罗小去医院检查，后天上午一到厂里去看看。”

星期二上午，丁小开陪罗苡去了工厂回到罗家，丁小开让她母女俩谈话，他告辞离去。罗苡告诉妈说，糖果厂同意要她，不过要试用三个月才转正。工厂在南市路远，丁小开先生愿意每日送我上班。于是，母女俩商量，一致意见去工，但罗太太要留退路，万一糖果厂试工不称心，可以回舞厅，她教罗苡借东北老家有要事，需回去一次，请假两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