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银，但看着更接近灰黑，像是生了锈，蒙着一层极其寡淡的薄。

时念念视线汇集凝聚成一，盯着那尾鳞看了半晌，她这次睡了大概一个月的时间，醒来后四肢没什么力气，本想变成人鱼的形态在浴缸里泡会，结果，她看见原本自己最喜最宝贵又最引以为傲的漂亮尾，变得有些秃又死气沉沉的宛如枯木不说，再然后，等她从浴缸离开，她发现了沉在底的鳞片。

好似彻盖脸的冰泼过来，她有些恍神，寒气驱直，逐渐发凉的指尖牢牢掐在手心里，她醒着时不是没有想过各好的坏的假设，但等真正见到尾鳞一片一片脱落，还是没忍住心慌了半拍。

等心回落心脏，时念念伸手搭在浴缸边沿，将脸埋胳膊里了气。

“甜甜，”她轻轻，“我会死掉吗？”

系统想安她：“不会的宿主。”

“那我会消失吗？”

“这个也不会。”

“那……”时念念很认真的思考了一会，她拖语调，而后抬眸，视线落在灰蒙蒙的尾鳞上，尾音消散时又轻轻开，“那我会不会哪天睡着睡着，便再也不会醒过来了？”

这次系统没有像刚才一样果断的回答她，机械女声难得磕了一：“这、这个……”

“对不起，宿主……”几秒过后，甜甜有些丧气，“是系统机制问题，必须要这么。”

时念念似乎都能从那变了调的机械女声里听她的小心翼翼和不知所措来，她被生生拉扯住心在一瞬间，也就是那短短一瞬间，忽的又变得格外平静。

她将脸枕在手臂一侧，被压住的那半边微鼓，语调因为平和而显得温柔，眉凝聚着几分温柔笑意，好声安她：“我懂啦，没关系的，你不要觉得疚，这又不是你的错。”

“那宿主需要把这件事告诉反派吗？”

“这个嘛……”

时念念没设防，在听到陆笙的名字时恍惚怔愣了，她还没来得及思考这个问题，女孩弯翘的睫羽轻轻低垂，总是带着笑的尾微微向弯着，那些此起彼伏的绪掩在细密的睫后，好半晌没说话。

直到到闭的浴室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才回过神来：“还是先别告诉他了。”

时念念站起，沾染了日光的蓝眸清浅通透，宛如最纯粹仿佛没有一丝杂质的蓝宝石，潋滟着窗外温柔剪影，神却有些空濛，她声音轻缓，笑容也是轻的：“先别告诉他了。”

她其实没想好要怎么说。

时念念没有把尾鳞脱落的事告诉陆笙，只不过自从发现尾上的鳞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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