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游历能如此顺遂，有一分是庞博弈的功劳。

他言简意赅：“家师只是个游历四方的先生，到盐亭会友时意外收我为学生，教导我心智，对我护有加。”

许黟笑笑地说：“难得休息，我和邢兄在院里喝酒赏月。”

邢岳森拧眉：“我想离京官。”

她们门没多久，邢岳森带着好酒上门。

“说的有理。”颜曲月煞有其事地担忧，“到时候哥哥要是想教训你，我也不好帮你。”

许黟：“厨艺没有阿旭好。”

许黟畅快一笑。

……

颜曲月对上昏黄的铜镜，左瞧瞧右看看，好生别扭。

“没事，要是骂我，我该骂，要是打我我就跑。”许黟轻快笑说。

她：“回去时，我想先去一趟昭化看哥哥嫂嫂他们，这几年都没回去过，他们定埋怨我了。”

颜曲月笑了笑，她也想家了。

颜曲月举着油灯来，给书房再添亮光。

”霍玉清略有些遗憾。可也对许黟的老师起了好奇，“令师也是医者？”

颜曲月挥挥手袖：“这么宽的袖，穿着都不好活。”

她回首看许黟：“觉好奇怪。”

他们把屋里的桌椅搬来，在窄小的院里吃酒聊天，聊着聊着，许黟便问邢岳森明年的计划。

“不奇怪。”许黟笑了一，去到洗手盆前净手洗去残留的胭脂。

这几年，余秋林和鑫幺等人寄过不少信给他，知他担忧庞博弈的状况，总会在信里提及庞博弈。

直到手腕发酸，也发酸，天都黑了，他才意犹未尽地停笔。

……庞博弈又差了一些。

白日里来玩的人少，夜里却闹闹的。

颜曲月挽着阿锦手臂，带着她门了。

颜曲月：“……”一都不正经。

许黟无奈看她：“今夜是七夕，女相约的日，哪有活的理。你在京都只跟焦嫂嫂聊得来，她约你去，可不是去活的，你和阿锦好生去玩。”

霍玉清此番送笔，勾起许黟诸多回忆，当天，许黟便为新到手的歙州笔开笔。

“那婆你使得习惯吗？”他想着婆是赁来分担活儿的，就随问。

邢岳森捋了捋袖，二话不说地跟着端盘。

许黟摇。

许黟笑：“娘虽没回去，却也寄了不少信，他们就算怪，也只会怪我。”

“等结束此行，咱们就回盐亭吧。”许黟拉着颜曲月的手，轻言。

邢岳森脚步微顿，一言难尽地回看他：“有阿旭那等厨艺的婆，我还会留着给你？”

颜曲月挑眉看向窗外，哪来的月亮？

“这笔写来的字比普通笔好看。”她双臂展开晾笔墨的纸张，看着里面写着都是他们去过的地方，笑盈盈问，“给老师写的？”

许黟“嗯”了一声。

盛夏不宜远门。

颜曲月问：“那你们呢？”

……

但时辰不早，她没再耽搁，穿上新鞋，外面已有车停靠。

想必已是须眉皓然，不再是当年那位儒雅风的中年男。

许黟为颜曲月梳妆打扮，给她上汴京时兴的冠，髻发间一株镶珠牡丹簪，再换上京中年轻妇人们都穿的宽袖襦衫。颜曲月得好看，稍稍打扮，便别风采，不输京中从小养的贵女。

这支歙州笔的笔毫用狼所制，笔锋而尖，开笔后，许黟持笔洒洒洋洋地写着游记。

天气更加炎了，京都每个街巷都有卖冷饮的店家和摊。

许黟眉目勾一抹笑，哪怕再怎么变化，待他回去，定是能一认得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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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颜曲月上穿的衣裳是他挑的，许黟觉得自己的审还是在线的。

许黟诧异看他。

没有别人，只能自己动手。

许黟连忙招呼他一起去灶房端酒菜，边解释：“我给阿旭二庆放了假，这桌菜还是阿旭门玩前备上的，今夜家中就只有你我两人。”

七夕这日，龙津桥夜市张灯结彩，不同以往的各绚丽彩灯悬挂街上半空，酒楼烟璀璨，来自全国各地的数不胜数，戏耍班火龙变术，换着法引百姓们驻足围观。

接着，许黟捻了一桃红胭脂，在指腹化开，在颜曲月的两颊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