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宁才看着他们摇晃脑，满脸期待地转看许黟：“许先生有什么好的法？”

许黟看他一：“老妇人有七劳五伤，其手残足废，目不清耳不鸣，有疾，五官不通，心神俱损。脉虚而断，有重病，如今看似能走，不过撑躯壳。”

见着廖宁才呆愣愣的样，他耐着心又，“你可问她，平日里全可会疼痛难忍，雨时，关节可会疼。另外她腹有积，辩之气滞血瘀，是乃症瘕[注1]。”

听到“症瘕”二字，廖宁才脑嗡了一，彻底明白了。

“那许先生写了这么多方，有何用？”

许黟叹息：“虽病不能治，但用药能缓解痛苦。”

简单来说，不过是痛苦的死去和没有那么痛苦的死去。

若是放在以前，许黟或许不会多此一举，但这老妇人被选中，想来是用来考验此届参加茶会的医者。许黟没有猜错的话，太医院不想失信，就会尽力去救。

再看许黟开的方，一是桃红四汤，二是桂枝茯苓。

用的都不是贵重药材，以太医院的财力而言，完全负担得起。

许黟这边围了不少医者，阿旭和阿锦那边也不遑多让。

开始时，茶会上的人并没有将两人当一回事，瞧着那么年轻，医术又能明到哪里去？

直到他们看过兄妹俩开的方，才知兄妹俩安安静静的，实则藏不。

“以你们的明，早可开医馆，怎么还跟在许先生边？”有教谕惜才地跺了跺脚，为兄妹俩到可惜。

阿锦眨眨，实诚：“我们的命都是郎君救的，待在郎君边是为了报恩。”

教谕：“……”这是何理。

报恩也可换个法。

教谕不知他们俩况，但见着好苗，不收太医院着实叹息。

“太医院里有不少藏书，而我手中正好有举荐名额，可来找我。”教谕暗示。

兄妹俩一愣。

看前教谕笑眯眯的模样，像极了拐卖孩童的拐，心中警惕，佯装听不懂地换成其他话。

教谕叹气，有缘无分呐。

……

茶会结束，离开时，许黟专程来拜别尚弘，顺便问太医院可为这几个病患治病。

尚弘笑着：“自是如此。”

听到想要的答案，许黟朝着他行了一礼，闲聊几句，带着阿旭和阿锦离开庄院。

兄妹俩手里还拎着三盒太医院教谕们炮制的药香。

乐滋滋地上了车。

事后，许黟将茶会上的经历书写来，用纸钉打孔，成册。

他抄录两遍，一本存放着，一本揣到怀里，带着亲自炮制的安神药，敲响邢家宅门。

门房见到许黟，恭敬地请着他：“老爷在书房呢。”

说罢就带着许黟过去。

休沐日，邢岳森也不得闲，还要把公务搬回家里理，他这几日正在疼上司代给他的刑事案件。

这是起杀人案，其死者有四人，一家老小，还有个看门的小厮。

几个人都是在家中各遇难，死状残忍，血染红地砖，仵作验尸的时候，还有人受不了地吐了来。

邢岳森也不好受，但他作为这次办案审理人，只能黑着脸承受着。

审讯时犯案人供认不讳，直言全人都是他所杀，而且是为仇杀，这人家两年前拖欠他十两银不还，当时他儿正病着，要钱不得，致他小儿病故。因此就记恨上了，时常想寻机会报仇。

据他所说，那天他寻到机会，翻墙去，先死了看门小厮，又摸屋里，把小孩杀了，再将两夫妇给杀死。

但当时报官办案的衙差说，他们去时，其他人血都了，只小厮的伤还冒着血。此外仵作提供的尸检来看，这个小厮腹伤与其他人不同。

也就是说，行凶工不一样。

这个犯案人撒谎了。

许黟来时，邢岳森正在琢磨此事。

他疼地了眉心，敛起神绪，起笑着朝许黟走去：“怎有空来？”

许黟笑：“上回你说安神用完了，便来送些。”

邢岳森打发阿目去沏茶：“茶会一事，你的诊堂又忙起来，我还想着要不要问你可忙得来，要不再寻个学徒。”

许黟挑眉问他：“你有推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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