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略微松了一气。

……

七月初，他们在蕲县待了大半年，是时候离开了。

许黟来到庞氏医馆别，说了离别时间，庞才十分不舍。

这些时日，他与许黟共事学到良多，明白他们庞氏医学不过尔尔，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良友如良师，当得他行拜学生礼。

“先前我还嫉妒于你收了好些徒弟，后来想想，是我有所偏见了，以你之学，别说是教几个徒弟，去到太医院都能当教授。”

庞才说着，里多艳羡，“你说你要去京都，那可好。听说那里和别不同，繁华，别样风趣，不是蕲这等小地方能比的。”

可他就不同了，他在蕲县，哪怕曾门游历，也只在蕲州境，还没离开过淮南西路。

许黟角弯了弯，底划过笑意地说：“以后总有机会的，这蕲养人，是个好地方，可惜不能久留。”

这时，庞老爹缓缓开：“才年纪不小了，留在医馆也学不到什么东西。”

“爹，你的意思是……”庞才神激动地看向他爹。

他爹笑：“你要是想去游历，我也不拦着你。”

庞才激动之余，连忙问：“那我能去京都？”

庞老爹：“你要是有那盘缠，区区京都又何妨。”

庞才激动地心一咯噔：“爹，去京都的盘缠不少哩，听杨师弟说，没有个几十两可不行，这还不算车费的。”

庞老爹冷哼：“那就去挣。”

庞才：“不支些给我？”

庞老爹没好气地看着四肢不勤的小儿，知他明日里的德行，故意说：“又不是我要远门，为何给你盘缠？”

庞才激动地心瞬间浇灭：“……”

没钱，啥远门呐！

但要真没钱也不是，他好歹是大夫，也是能挣钱的，就是这些年都没攒来，有多少多少，大分都拿来救济穷苦人了。

许黟听着他们父一来一回，识趣地没有话，把自个当成不存在的。

哪想庞才很快就将主意打到他上，睛发亮地拉着许黟的袖问：“许师叔，你可有银钱借我？我只要十贯钱，加上我手里的十贯钱，趟远门不再话。”

他絮絮叨叨地又说了一些，说他听林秀惠去过施州，施州那里多蛮人，蛮医里多数都是学的巫医，巫医于他们所学不同，他很早之前就很想领教巫医了。

可惜一直没有机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