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搜刮了书肆里所有角落，也只找到了两本医书，一本是有些发旧的《黄帝八十一难经》，另一本就是许黟告诉阿卓耳的《伤寒论》。

许黟买完医书, 带着阿卓耳与城的一行人汇合。

峡民们推着两辆板车，上面堆满城换购的粮，盐, 布匹和各类日用杂。

回去路上，几个人说说笑笑，聊着在城中听到的各八卦事儿。

当晚许黟就拿着笔墨纸砚来隔找阿卓耳，要他将买回来的《黄帝八十一难经》和《伤寒论》重新抄录一遍。

抄录也要有顺序, 许黟看着阿卓耳抱着书籍满脸无绪的模样, 笑着：“你先抄《伤寒论》。”

在阿卓耳还没应声时，他又继续, “抄时, 要记得背来, 我会查。”

阿卓耳当即瞪大他那双清澈的双。

引得许黟隐隐一笑。

这宋版的《伤寒论》是字本，微微泛黄的纸张上面，宋字不小。阿卓耳当初跟着老巫医学过三年的字, 大分都识得, 偶尔有遇到不认识的，就会拿着它来请教许黟。

渐渐的，阿卓耳被医书容引，每日醒来，都要先倒研墨，持笔抄录。

导致颜曲月都看不去了, 没好气地笑骂许黟：“你看你，急什么, 现可好了, 这孩里只有抄书，都不来跟着练拳。”

许黟也很无奈, 他们迟早要离开这峡谷。

然时间稍纵即逝，阿卓耳惟日不足，除了吃和睡，剩的时间都用来学医上。

他如此刻苦用心学习，许黟看着欣又心疼，便放纵他如此。

“我会提醒他劳逸结合。”许黟对着颜曲月说着。

到第二天，他在教完阿卓耳课程，便拉着他去到山脚练箭。

数日未拿弓箭，许黟都觉得手生疏，完一筒木箭，再将靶上的木箭来。

“可想学？”许黟问。

阿卓耳，拿过弓箭，朝着靶那方。

瞬息之间，那木箭堪堪中靶边。

许黟神诧异地看向阿卓耳：“你学过箭？”

阿卓耳说：“呜哈大哥教我们的，族里到五岁后就要学着如何自力更生，呜哈大哥就会带着我们到山林里练箭。”

“为何你屋里没有弓箭？”许黟问。

阿卓耳不假思索：“我学巫医后就没时间练箭了，族就说我不用去，要是遇到危险，他们也会保护我的。”

许黟沉默了一瞬。

是啊，阿卓耳是他们的巫医，无论谁有危险，都不会让巫医有危险。

少了巫医对峡民来说是致命的存在。

饶是如此，许黟还是让阿卓耳捡起箭术：“族人会保护你，但你也要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

那日后，阿卓耳每天会选一个时辰来练箭。

练箭废手，他抄书的速度慢了来。

许黟趁此机会教他如何把脉问诊，中医中“望闻问切”里面的“切”虽在最后一位，可它在辩证中的重要可丝毫不差其他三者。

老巫医留给阿卓耳的医书都是模糊的抄手本，里面记录的多是老巫医的个人诠释，以及历代巫医们传承来的隐秘偏方。

这些隐秘的偏方，许黟都没动它。

他只帮阿卓耳整理来适合的书籍，让他有空拿来读一读。

而诊脉手法、如何辩证、虚脉与实脉……诸多关于脉象方面的学识，老巫医并没有给他留多少有关书籍。

无法，许黟只好一的教了。

他先教阿卓耳把脉诀，从象歌到主脉歌，再到兼脉歌……

教徒不容易，一个月多时间，许黟都觉得自己苍老了几岁。

峡谷里没有什么娱乐项目，日一久，闲暇时，许黟跟着峡民们学会唱拗的山歌。

跟着小孩们学会毽，跟着卓木他们学会陶埙，跟着呜哈他们江乘舟捕鱼……每天都过得很充实。

在这般充实的日里，峡谷里气候逐渐转凉。

这日，谷中飘起清冽的秋雨。

寒将至，峡中耕的农作转为金灿灿的好颜，稻穗粒粒，妇人们和小孩停止练拳，有条不絮地来到田里割稻穗。

丰收的喜悦充斥着峡谷上上，晒稻谷，舂稻谷，蒸煮成诱人的米饭，祭拜了山神，就可以分给族人们。

许黟也分到了一袋闻着稻香郁的新米。

次日阿旭就将这新米煮成飘香的鲜鱼粥，捕上来的鱼切成薄薄的鱼片，放在咕噜冒着米香的米浆里面，鱼鲜甜，尝不半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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