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余秋林安心些，他起去到柜前，又拿了两吊钱给他。

“师父，我们还会来盐亭县吗？”云柏着鼻涕泪，趴在车窗沿朝着小黄招手。

学徒冷笑：“一斤十二文，你可拿得来。”

冬除之后，日复一日，雪万。

他们要在初雪落时，赶回遂宁府。

“好大的气，你知我们是谁吗，就敢和我们抢东西。”其中一学徒讥讽，“我们济世堂想要收的东西，还不到你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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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不像话了，这天气比前几日还冷，夜里都能把人冻醒。”

“是真的。”余秋林。

但意外知与少东家不对付的许黟也在收柴火灰，本是想使绊，让对方无柴火灰可收。

阿锦还想说什么，外面淅淅沥沥地起雨。

余秋林反问他：“我有何不敢？”有许黟给他后盾，余秋林底气很足。

见着人，大娘急不可耐地跑过来：“小郎，你说的每斤比济世堂的要贵上一文钱，可是真的？”

许黟表有些复杂，本来这事是他劳烦余秋林四跑，余秋林力不说，怎么还好钱。

说罢，他纠结片刻，就跟许黟说，这分多来的银钱，他来。

郭中攸当初相中这个孩，就是见他有真，可这也过了，对一条黄狗都这般真实意。

价格加到了一斤十六文。

她急忙跑去，去收晒在外面的衣和巾。

他们打听过了，这个叫余秋林的，是在替许黟收柴火灰。许黟和他们少东家有恩怨，掌柜的叫他们在外遇到许黟等人，不用跟他们客气。

云柏偏了偏嘴角，更加伤心了。

云柏不舍得小黄，这孩跟小黄来，离开那日，两泪汪汪的，一步三回。

此时，他们还不知余秋林在遂宁府已经大肆宣扬过济世堂的“好名声”，要不然定会气得脚起来。

学徒们搔抓耳，不能继续加价了。

“哎呀，雨了。”

郭中攸扯回思绪，对着他：“有缘自会相见。”

雨一，万皆复苏。

屋里的炭盆加了炭，烧得更加旺。

学徒恨得牙，掌柜叮嘱他们，不能价到多少，要不然就亏了。

他们在济世堂里也不怎么受掌柜的喜，这回接差事，本是想好好的表现一番，让掌柜瞧得见他们。

他想，若不是这孩怕许黟给他大黄，想来连偷狗都得来。

后面，余秋林虽然多付了一半钱，但顺利地将村里的柴火灰收完。

门外，许黟着帽，隐在帽方的耳朵带着微红，他呼一白气，挨着阿锦来。

“郎君，外面可冷了，都说要带上手炉的，你偏不听。”阿锦见着许黟上带着寒气，一面埋怨自己，一面跑去给许黟倒手。

阿锦穿着棉衣袄，两手揣在袖里，小步快走，跑去开了门。

许黟放药箱，接过她手里的茶杯在手里，笑着说：“我是去诊，带着手炉不像话。”

他是踩着去的，到的时候，济世堂的人已经来了，是两个学徒。

余秋林笑着看他们：“你们开的什么价？”

旁边围着的村民们，已然大喜，反而心里暗戳戳的想着，要是这两方人继续吵去多好，这样他们就能挣到更多钱了。

不过他们没收到柴火灰，大娘和村里其他几十人家，都在等着余秋林。

……

他没退缩，也没松嘴。

余秋林：“那我十三文。”

于是咬咬牙，也跟着加价格：“十五文！”

未曾想，对方本不怕，竟把本来一斤十文钱的柴火灰加到十六文。

第二天，余秋林果然又去大娘村里了。

他：“便是如此，也用不到你来钱，你放手去，不用心多来的银钱。”

学徒又：“我劝你最好收手，要不然等我们回去禀告掌柜的，叫掌柜的打压你那背后的许大夫，让他在盐亭县无法待去。”

余秋林收了钱，表示他会好好的。

但见对方这么神气，他们也气不过。

日月不居，又逢，枯树新芽，残雪消，三月倒寒。

学徒瞪大睛：“你敢！？”

大娘喜：“我家有十几斤嘞。”这就能多挣十几个钱了。

等余秋林将这批柴火灰收回来，郭中攸和云柏要走了。

余秋林心里暗忖，这两人莫不是傻的。

济世堂的学徒一听这对话，哪里还不知，有些气愤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