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黟见他那么害怕，这些话就不适合在这个时候说了，他安抚几句，把人安抚好了，就可以带着他去疡科室了。

疡科室设在堂屋茶房后面，从茶房去，还有个小门，打开小门便是新天地。

这个疡科室不大，只放着一张床，一张桌。

桌已经放着外科手术，还有蜡烛、油灯、帕和盆。

郭中攸很满意这个房间，开刀术，周围的东西要越少越好。

此时他们还不知这是因为细菌的缘故，但已经从各经验里得来，疡科术时，要尽量没有外人，也不要有太多沾有污秽的什和充斥着灰尘的地方。

而许黟设计的这个房间，只有一小门，没有其他的窗，东西也很少。

许黟来后，燃艾草在房间每个角落都熏了一遍，再拿中药煎好的药汤将需要用到的外科浸泡到里面消毒。

这中药汤，许黟通常用金银、蒲公英和紫地丁，比后煎煮，沥药渣，将帕等用都浸泡在里面，可以达到消毒杀菌的效果。

若是有酒和碘伏的话，可以省去这些麻烦。

不过以目前的条件，想要来医用酒不容易，光是蒸馏的皿，就有些难倒许黟了。

这个时候，许黟就叹，他怎么不会蒸馏。

若是会蒸馏，他能制作来低版的医用酒。

当然了，如今有中药汤代替消毒剂，也算是不错的选择。

总比什么都没有要不少。

这些前奏都准备完毕，许黟才让阿旭把方四带去换一浸泡过药汤消毒好的衣服，他在私底称这衣服叫“手术服”。

之后，方四便喝了许黟递来的圣睡散，趴着躺在床上。

郭中攸：“我来开刀，许黟你在旁边给我递帕。”

“好。”许黟没异议。

他站在郭中攸的旁，从一堆里拿起细的小刀递给他。

郭中攸等方四昏睡之后，就开始动手术。

先用细的小刀划开脂瘤的表面，从里面溢来稠的白脓，这些脓一一地冒来，瞬间向脂瘤周围。

许黟疾手快地递上帕，帕将白脓收得差不多时，郭中攸换细刀，许黟将三菱刀递过去给他。

三菱刀刺到脂瘤，郭中攸手腕用力搅动，传来一阵“噗嗤噗嗤”的声响，更多的黄白脓冒来。

很快，郭中攸就搅到一块，他摸了摸位置，问许黟要了镊。

镊伸到里面，不多时，就夹来一块，是结在里面的痰，把它夹来，才算是清净。

郭中攸和许黟看到最重要的东西夹来后，两人都舒一气。

他们没有多耽搁，许黟接手了郭中攸的位置，用新的帕拭掉还在溢来的脓，再用药汤清洗疮伤面。

清洗净，便可以敷上生肌膏，用棉布包扎好后，这手术才算结束。

两人在疡科室里等了一个多时辰，方四终于幽幽地醒了过来。

他一醒来，就觉到后背没有之前的灼痛，反而是细细麻麻的疼痛，没那么疼了，却异非常明显。

方四想伸手挠一挠，可对上两双盯着他的睛，他果断放弃这个念。

“大夫，我、我这是好了？”方四看着他们，咽了咽。

郭大夫没回答，上前拿起他的手，皱着眉诊脉。

须弥后，他眉展开，松开方四的手腕说：“无碍了，后面的伤你要敷药，这药膏一日一换，好就不用再敷了。”

许黟在旁边补充：“这几日不可躺着睡，切忌沾，换药膏需要用汤药清洗。”

在等待期间，许黟已经将病和注意事项都写来了。

他还考虑到方四不识得字，特意等他醒了，再述一遍给他听。

余秋林回到盐亭县, 已是五日之后的事了。

他回来第一件事，便是跑来找许黟，见着许黟在忙, 等着半个多时辰，才等到许黟带着他去书房叙话。

“这两个月，你在外面跑着可是辛苦，人都瘦了一圈。”许黟面带关心地看向他。

如今的余秋林骨骼都开了, 趋向于成熟的男骨骼, 黑瘦来后，又经过这半年多的历练, 神里崭锋芒, 已经不见当初小厮时的模样。

他在许黟的示意坐到椅上, 有些兴奋地说：“不辛苦，这趟收获不少，遂宁府不愧是府城, 比盐亭要闹好多, 我带了那么多消去，半个多月就几乎卖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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