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越广，如今不止是盐亭县的百姓知有这么一个游方郎中。

连着周边其他县城，也都知了。

有病人乘坐着车、驴车等车辆，行了几十上百里路，就是来找许黟看病的。

他们知这么回事后，就不敢直接跟许黟闹了矛盾，怕以后得病，其他大夫治不好的话，许黟不给他们治。

今日过来寻许黟看病的这位病患，家住东街，是许黟的邻居。

他家中是胭脂买卖的，甚少跟许黟打，但这些日，他听闻陶家的胭脂铺里卖得火的“许氏面脂”，其实自许黟之手，就想来近乎。

近乎总得有个缘由，而他脸上得了恶疮好几年，虽然不严重，却麻烦，见客时，总要遮脸。

这回，他可借着医治恶疮的事，暗地里询问他面脂一事。

“许大夫久仰大名，鄙人姓曹，你家斜对面第二人家，某便是住在那里。”曹官人说罢，叹气，“说起来，我们也是邻居关系呐。上回许大夫乔迁时，某还想着上门送礼，又怕过于唐突便没遣人过来，实在是惭愧。”

许黟看向他，虽不明所以，但依旧保持淡定问：“曹官人好，你今日来，是来……”

曹官人一愣，连忙歉然说是来看病的，就摘脸上的帕，脸上的恶疮。

“我这脸上恶疮，许大夫可能治？”他询问。

许黟眯了眯，便让他先伸手。

脉诊之后，隔着帕检查他面上的恶疮。

是毒疮。

曹官人的毒疮，是肺胃藴上升，加之外界毒邪，致使两者互结，表到肌肤腠理之间，从而来的毒疮，以脓疱聚集为主，一碰便会有少量的脓外溢。[注1]

常常伴随着红，疼痛，消去后，其他地方也会快速地来，反反复复不停。

许黟：“你这恶疮，需要外调理，我给你开个汤剂，再开一药散，你且用寻常的肤面脂调和，敷在恶疮之上便可。”

“许大夫所说的肤面脂，莫非是陶家胭脂铺里卖的许氏肤膏？”曹官人假意问。

许黟心有异样地打量他，一面辨析着他话里的意思，一面说：“并不用，普通面脂就可。”

寻常抹面的面脂，胭脂铺里一钱左右就可买到，若是用肤膏，就要贵几钱银，没这个必要。

曹官人笑着说：“我家里也是小本生意的，家里的面脂确实有不少，不过听说这许氏肤膏效果十分不错，要是拿它来调和，能不能事半功倍？”

他话中意思古怪，许黟一时半会分不清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