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黟目光落在一被雪压得折的枝丫上，说：“这世艰难, 天灾人祸数不清，苦难之人活着不易, 但一个人能到的事很有限, 我不过是慨罢了。”

他家已在月初就在筹备此事，正巧今年到邢家三房在办。邢岳森作为三房的小郎君，又是家族里最有前途的嫡弟，这次筹备施粥的事宜，就是他在负责。

这外面站着没多久, 在外的脸，光呼都觉得鼻冷得很，更何况许黟手里没有炉。

的官府无能到这地步，真叫潘文济心里没来由一阵悲凉。

与他们一同前来祈福的同窗们在大雄宝殿等了许久，只是迟迟不见他们人影，就先提前去到后殿祈祷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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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主们随我来。”小沙弥引着他们来到殿堂的后方，还未燃的明灯就在这的架上叠放着。

邢岳森眯了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灾祸无确实令人唏嘘。”说着, 他就同许黟，“每年这个时候，城里也有不少人家施粥，今年也快到了。”

许黟站在飞檐看了一会儿, 后面有脚步声过来, 他侧目看去，是邢岳森来了。

等许黟他们过来的时候，这些同窗已了灯，有的去殿外赏雪，有的诗兴大发。

这明灯燃后，会放在殿中久不灭，不过期间得给寺庙施钱资助，也叫“香火钱”，以此来维持明灯能久不灭。

邢岳森蹙眉：“我去给你拿个炉。”

这后殿灯火通明，红漆木架上面，放着一盏盏明亮耀的油灯，照得整个大殿金碧辉煌。这油灯便是明灯了，亦是为生者、死者祈福。

殿里有数百盏明灯, 与外面刮着冷冽寒风不知要和多少。

“外面冷，黟哥儿怎么不在里面多待一会？”邢岳森问。

他地喟叹一句：“罢了罢了。”

话说回许黟等人，他们今日前来金鹅寺主要是为了明灯祈福。

邢岳森叹了气，问他：“你可是担忧西充县受灾的百姓？”

许黟经他们的提醒，也提前一日备好银钱。

“不用。”许黟朝着他摇，“我不冷。”

他对着旁边的小沙弥双手合十鞠了一躬，从满是灯火的殿堂里来。

话音落地，他背手拿着书信走书房，门外小厮小步跟在后面，随着他上了骡车，发前往庞府。

邢岳森他们对此再熟悉不过，拿早备好的银钱，放置在装着香火钱的盘中。

许黟看着他，温和：“是的。”

上明灯, 许黟心里的记挂像是有了寄托，他在心底默念几句，睁开时, 前的视野变得更加清明。

等他们施助香火钱后，小沙弥为他们取油碟，一盏盏的倒上香油。

里面有一个小沙弥在打扫，见着有香客过来，停来低行礼，问：“几位施主是来灯的吗？”

看着满山皑雪，许黟等人缓步来到后殿。

盐亭县商贾云集，邢家在里也是排得上号的，年年都会布棚施粥，今年也不例外。

外面，寺里的小沙弥将积雪堆扫在两旁，树木枝上的雪却是无人抖落, 压得枝低垂, 偶有发闷的“啪啪”作响，来告知路过的人们, 又有枝丫被厚重的积雪压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