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原先的“陈氏消”，这“沈氏消”的效果只有前者的一半，每次腹胀积等，得吃两颗才起效。

这对县城及周边的小镇、村落的百姓们可是大事！

价钱贵就算了，怎么药效会这么差，这不是在骗钱嘛。

“这是什么理，不行，得去济世堂问个明白。”

“这济世堂以前卖的消是自哪个大夫之手，怎么这回就不一样了？”

“难不成是那严大夫？”

“我看不像，要是严大夫制来的那早应该姓严了，我觉得这是个姓陈的大夫所制。”

“……”

在众人议论纷纷时，已经有人找上济世堂的门，去问明白了。

而这事，在市井中的讨论程度不低，不少百姓都很在意这事，原本这消价格不贵，许多家里都会备上一包当家常药。

其中一个穿着青领袍，年过半百的老伯在卖时蔬的摊前买了一块姜并两莱菔。[注2]

他听到摊主和摊主之间的谈话，好奇地站在旁边听了一嘴。

待回到府上，他把买回来的时蔬由小厮理，自个提着一壶新烧开的，前往到后院的回廊亭。

“大郎，你可知我在市井里听到了什么趣事？”庞叔给庞博弈沏了新的茶，送到他手边的桌几上，笑眯眯地说。

庞博弈手里持着书翻阅着，听到这话一顿，抬起眉看他：“庞叔是听到什么有趣的事了？”

庞叔缓缓地说着：“也不知算不算趣事，但想来给大郎解闷倒是够的。”他见郎君兴趣地放手里的书籍等着他，没有故作玄虚，直言，“是这盐亭县有一药，本是叫陈氏消，这几日却突然改了名，价钱涨，药效却减，引来诸多不满意。”

“哦？”

庞博弈听后，略有兴趣地坐直起，笑笑地问，“这陈氏消可有什么妙用？”

庞叔说：“我问过了，说这陈氏消对治积，腹胀脘痛，养胃，去嗳气都有效，比在寻常医馆里开的消散，消汤药效好，还价钱便宜，五只要二十文，一次只需服一即可。”

庞博弈忽而皱起眉宇：“我阅书无数，怎么从未听过有这等药？”

“是呀。”庞叔摇摇，“民间里多有挂着神医的名卖那些神药的，我本以为这消也是如此，可我看他们那神，不似作假。”

庞博弈：“庞叔，你可能买到这陈氏消？”

“大郎，我去问问。”庞叔不敢打包票。

庞博弈是知晓他谨慎的，眉梢微微一动，嘴角带着笑意：“这盐亭县看起来，比我想的有趣。”

友人在这里当县尉，应是比他知晓更多。

他思到这里，让庞叔写一封帖送往潘家，就说请潘文济前来府里喝杯茶。

这么有趣的事，还需有个人一块听。

……

许家。

这会的许黟忙得不亦乐乎，制好的药还要分装，就他和阿旭两兄妹，一人裁纸，两人包装，忙到天黑终是把消分装好。

他歇息着喝了半杯，对阿旭阿锦：“明日晨练后不用识字，我们去集市里摆摊卖消。”

听到要去集市摆摊，兄妹俩的睛都亮了亮。

准备了这么多天，他们总算是要去挣钱了，这两日里，他们在市井里也听到不少话，还有南街的街坊们来询问许黟，知晓还能从他这里买到消才安心。

这回摆摊，许黟不想往日那般来。他想带上一把桌，再挂幌，让集市上的人知晓，他在卖陈氏消。

当夜，许黟就裁一张方形的棉布，尾卷着木条系，再穿一个孔，用麻绳连着幌，挂在三脚木架的。

他试着晃动木架，见没有倒，就把幌取来铺开，写上五个大字——

陈氏消。

龙飞凤舞，大气磅礴。

一笔落成收势，许黟看着亲手的幌，满意地去睡觉。

翌日清晨，刘伯提前来到许家门外。

几个人坐上车，发前往皇城庙的集市。路上，许黟听到商贩们在讨论有人去济世堂讨说法，结果济世堂不承认药效不行，还把那些人请了医馆。

刘伯听得哈哈笑起来：“这济世堂是到蜂窝了。”

许黟：“……”

如今的济世堂没有严大夫坐镇，新来的大夫还未熟悉业务就遭此重击，早慌了神，哪里想到解决问题的办法。他这边刚书信去往府城询问主家，另一边，又有一波人来医馆里讨说法。

这次来的人不仅是那些寻常百姓，还是穿着绸缎，一富贵气的大人家的家。面对这些人，新来的大夫自是不敢怠慢，只好又是退钱又是赔礼歉……

这些许黟还未知晓，他们乘坐着车已经来到城隍庙外的集市。

刘伯将车一停，帮着他们搬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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