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绪宁一刻也没有停顿：“那你记得‘博格特’吗？它会据你的恐惧，变成你最害怕的东西，但只要念咒语‘稽稽’，博格特就会变成你认为最稽的样……”

还没等贺敬珩仔细回忆起电影里的细节，她变一骨碌翻坐起，清了清嗓，煞有介事地开始了表演：

“好了，贺敬珩同学已经站在了衣柜前，让我们看看，当衣柜门被打开时，博格特会变成什么样！”

“我的天，居然是一可怕的竹签！”

“现在，请贺敬珩同学念咒语……”

难得有这胡闹的时刻。

注视着满脸期待的小姑娘，贺敬珩忍不住“噗”地笑了来，复又垂着，用很低的声音念叨了一句：“稽稽。”

“不对。”

“嗯？”

“你应该边挥舞杖，边念咒语。”

被大的羞耻笼罩着，男人脸上泛起可疑的红，还是照阮绪宁的指令，在幻想之中，重新完成了一次对“博格特”的驱逐。

然后，开始发笑。

阮绪宁来了神，再一次扑向他：“什么什么，竹签变成了什么？”

贺敬珩故作沉思：“竹签变成了——衣针。”

“哈？”

“洛州的冬天，还冷的。”

阮绪宁着一张愈发困惑的脸，冲他眨眨：“是、是啊，可是，竹签为什么会变成衣针？这个很好笑吗？”

没有急于回答这个问题，贺敬珩慢条斯理继续：“某个小姑娘说，要给我织条围巾。”

阮绪宁愣了愣。

慢着！这个走向不太对劲？

男人的声音还在继续：“结果，却织了一条细、细的……”

她试探着接了话：“腰带？”

贺敬珩勾：“差不多。”

阮绪宁“唰”地涨红了脸，觉得有被冒犯：“那些都是你的想象啦！假的！我以前叠千纸鹤和小星星都很厉害的，还绣过好几个十字绣挂件呢！就算我要给你织围巾，也不会织、织成腰带……大概……”

她说不去了，将脸埋贺敬珩怀里。

被这样一闹腾，噩梦带来的坏绪渐渐被驱散，贺敬珩有一没一地抚摸着她柔的、带着玫瑰香味的发，淡淡一句：“……也不都是想象。”

阮绪宁仰起脸：“嗯？”

贺敬珩若有所思：“洛州的冬天，确实冷的。”

温的大掌停留在小姑娘腻的脸侧，他慢慢对上她的视线。

言又止。

如阮绪宁，很快明白过来这是在向她索要礼不禁碎碎念：

“什么嘛！你又不是刘绍宴，怎么也对围巾兴趣了？”

“知了，知了，我答应给你织条围巾就是啦！”

“要是织成了腰带，你也不许嘲笑我……”

展得逞的笑容，贺敬珩称是，顺势将她抱：“顺便一提——我家的衣柜里没有博格特，只有一个因为因为害怕而躲起来的新娘。”

阮绪宁浑一颤。

生怕丈夫再一次提及那个尴尬又可笑的新婚夜，只能假装没听见，借着围巾的事忙不迭打岔：“贺敬珩，你喜什么颜的围巾？”

“对线的材质有要求吗？”

“要不，回你在网上找个喜的款式，发给我参考一吧……”

阮绪宁絮絮叨叨，声音如同屋檐连成一串细线的雨珠，贺敬珩一言不发，目光却始终缱绻地注视着她。

洛州的冬天很冷。

但从这一年开始，与他而言……

洛州的冬天不会再冷了。

这一场雨断断续续落了一整夜, 直到第二天午，两人才得空去了趟杨远鸣家的炒货店。

记着对方用来当微信像的小男孩铜塑，阮绪宁很快就找对了地方。

店里只有杨远鸣的母亲在, 一听儿的同事来了，她当即从货柜里取早早就准备好的盐焗腰果、旦木枣之类小零嘴，还有那本作者亲签的《沙漏星》漫画单行本。

生怕被雨淋, 阿姨还很贴心地用塑料袋将书里里外外裹了好几层：“这些零啊, 都是远鸣特意让我准备的, 你们多拿几样回去尝尝，要是吃，等他放假回宜镇，让他再给你们多寄过去！”

阮绪宁忙不迭谢。

阿姨笑眯眯的, 目光又落在贺敬珩上, 打量许久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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