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敬珩微微蹙眉，目光在矮两影间徘徊，最后, 锁定在周岑——以及他搭在怀里的那件卫衣上。

阮绪宁试图解释的状况：“那个, 周岑只是想试衣服……”

贺敬珩示意她不必自证：“我没有想歪。”

继而上一步挡在那两人中间, 暂时缓解了妻的尴尬。

阮绪宁“喔”了声，躲在他后默默念叨：但愿不是故作大度。

接着, 她听见了贺敬珩刻意压低的声线：“宁宁，你先去一，我有些话想和周岑单独聊聊。”

“但是……”

“去。”

比起劝说, 那两个字更像是一不容置喙的指令, 如果不是对她说的，那家伙一定会用更加冷酷、更加严厉的吻。

阮绪宁犹豫了几秒钟, 还是听话地了：“那我先去舞台附近占个位置。”

贺敬珩颔首：“好。”

商场提供的明星休息室并不大，只有十平方左右，贺敬珩几步就将小姑娘送到了门外。

随后敛笑, 关门，抬手落锁。

转掀, 周岑已经默不作声将那件“好友装”上了——像是要面迎接这一次正面锋一般。

他一气，张唤：“贺……”

只这一字。

贺敬珩便箭步上前，直接一拳抡了过去……

没有收着力，却意识偏离了要害，拳脆利落砸在周岑眉骨上，当场见到血光。

男人的声音沉得可怕，数落他的罪状：“你吓着宁宁了。”

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周岑脑里一阵轰鸣，踉跄后退几步，猛地撞上了后的化妆台。

补光灯忽明忽暗。

桌面上那些瓶瓶罐罐碰撞、落地，发刺耳的声响。

眉骨传来的剧烈疼痛，将险些丧失的意识重新扯回里，周岑几乎是于本能地回击了一拳，正中贺敬珩的嘴角：“少在我面前扮演丈夫的角！贺敬珩，自始自终都是你背刺在先，是你尔反尔！”

空气里的血腥气又重些许。

被戳到痛，贺敬珩狠狠揪住周岑的衣领。

第二拳迟迟没有落，他听见了昔日好友饱不甘和愤恨的控诉：“贺敬珩，我早有预，宁宁她迟早都会喜上你的，但是，开诚布公表达对她的意、和我公平竞争……对你来说就那么难吗？”

周岑咬牙关：“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朋友？”

这番质疑，让贺敬珩有些意外。

但又不那么意外。

阮绪宁早就说过类似的话。

沉思间，嘴角又挨了一拳。

对贺敬珩来说，周岑的拳轻而易举就能躲过，但他八风不动地站在那儿，生生又给对方当了一回活靶。

等周岑够了气，才用手背了渗血的角：“……舒坦了吗？”

周岑幽幽抬：“贺敬珩，你赢了。”

答非所问。

贺敬珩眸光一敛，声俱厉地反驳：“这事，不能用输赢来定论——宁宁也不是奖品。”

周岑愣住。

只这一句，自己好像就被完完全全地比去了。

许久过后，他忍不住用揶揄对手来缓解尴尬：“有生之年，居然能从你贺敬珩嘴里听到这么有理的话。”

贺敬珩挑眉：“这些理，是她教我的。”

周岑再一次愣住。

过了更的时间，他才轻叹：“看样，宁宁是真的大了啊。”

角勾起一抹笑，他目光一、一黯淡去，从最初的不甘变作释然：“让她嫁贺家，果然是个很正确的决定。”

贺敬珩笑了笑。

迟迟没等到后文，周岑又瞪他：“就没别的话要跟我说？”

“对不起。”贺敬珩直言不讳，“但你已经没机会了，好朋友。”

稍稍缓和的气氛再度张。

不，也许从一开始就没有缓和的可能。

周岑顺着他的话往说：“就算知没有机会了，我也不会放弃的。”

贺敬珩不满地眯起睛：“周岑，你已经给我添了不少堵了。”

“是吗，那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你要是敢对宁宁不好，或者敢有二心……以后我要给你添的堵，只多，不少。”

“我们两个认识这么多年，周岑，我是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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