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心实意给予肯定，但周岑似乎并不在意。

自觉等不到准确的答案, 周岑耐不住了, 毫无预兆地从袋里摸一只小巧的黑丝绒盒，递到阮绪宁前, 缓缓打开：“送给你的。”

他亦步亦趋, 向前近：“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宁宁偷偷告诉我答案，不会有其他人知的。”

这个问题，阮绪宁早有答案。

手池前，他拧开龙，一边洗手，一边寻找话题：“上次发你的歌听了吗？”

阮绪宁意识摸了摸空落落的右手无名指，轻声辩解：“那枚婚戒尺寸不对，而且……”

这般的果断脆，却让周岑犹豫了，他浑僵地站在原地，垂在侧的双手攥又松开。

即便如此，阮绪宁还是被那不同寻常的灼目光盯得难受，不由抿双，略微退后：“两喜, 不、不太一样……”

钻石明亮璀璨，但并不大, 如同某无心的缀。

见小青梅纹丝不动，似乎并不打算接受这份心意，周岑再次靠近，想将丝绒盒放她的掌心：“宁宁，这枚戒指是我用签约金买的，它不够贵也不够好，但至少是合适的，不会痛你的手指——要是不嫌弃，就收这份迟到的礼，如果愿意偶尔拿来着玩儿，我就更兴了。”

周岑的怪异举动令阮绪宁有些不安，只想快回到贺敬珩边：“那个，我先回包厢了。”

周岑似乎是在努力压抑着某绪，语速渐急，打断她的话：“我知，那枚戒指对你而言，戒圈太小了——婚礼仪式上，贺敬珩给你戒指的时候，我看到你皱着眉，是被他痛手指了吧？”

阮绪宁没有料到周岑会问这样的问题。

继而轻嗤：“那家伙……”

缠人的咒还在叠加。

肢上的抵并没有让周岑适可而止：“哦？哪里不一样？”

转走，边的男人却抢先挪动一步。

阮绪宁又：“喜的。”

里面是一枚经典款式的钻戒。

而送钻石的男人，却有心。

阮绪宁没有回答，只是垂着，将指间的细腻泡沫仔仔细细洗净。

只可惜，并没有改变任何结果。

没有一丝犹豫。

周岑知，自己是等不到这个问题答案了。

周岑自镜面中凝视着她，默了片刻，才用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清楚的声音问：“那你喜他吗？”

但是啊。

那些话像是心编织而成的蛛网, 轻轻将聆听者裹挟其中，阮绪宁只觉得咙涩，一时间不知如何回应。

就连声线，也与抱着吉他唱歌时完全不同：“是像以前喜我那样——喜他吗？”

他接着问：“那你看懂我写的歌词了吗？”

无能为力的悔恨。

阮绪宁陷时间的沉默。

迟疑观望的悔恨。

他说的后来，是指她结婚以后。

她就野了那么一回。

阮绪宁的神有数秒恍惚：原来，周岑那天一直有看着自己……

在她的印象里, 那个男人一向是敛、蓄的，像是夏天一缕过湖面的风，平静且轻柔。

阮绪宁不动声将手藏到后。

唯一一次例外, 是他说，不喜太乖的。

阮绪宁：“听过了，很好听——一定会大火的。”

是他回宾馆整理行李时，特意揣在上的。

她：“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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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

周岑整个人挡在她面前，周的气息很难描述。

眸中过一丝失落，他故作镇定地关掉龙，从镜面两张手纸，递给阮绪宁一张，继而话锋又转：“贺敬珩对你好吗？”

刻意压低的声音无端显得蛊惑：“……包括贺敬珩。”

迎着小姑娘诧异的目光, 周岑微微一笑：“后来，我们见了好几次，一直没看见你婚戒。”

比起对好友的责备，这声轻嗤，更像是一自我悔恨。

现在与她说这些话，又有什么意义呢？

与贺敬珩英朗的样貌不同, 周岑的五官偏秀气俊, 像是一副颇有意境的墨画, 每一次落笔都恰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