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工作室新来的责编，叫杨远鸣。”阮绪宁好奇，“你认识他？”

“不认识。”贺敬珩摇了摇，语气沉沉，“他的像让我想起了以前住过的地方。”

阮绪宁开杨远鸣用作像的图片，放大后才看清楚，那是一个小男孩吃糖葫芦的铜塑——周围的陌生街景，看上去并不是洛州。

她愈发好奇：“这是什么雕塑？”

“一条老巷的雕塑。”

“哪里的老巷？”

“宜镇。”

“宜镇是哪里？”

“一个很小、很、很吵闹的南方城镇。”见阮绪宁目茫然，他解释，“那里距离洛州很远，你没听说过，也不奇怪。”

许多事并不想瞒着妻，贺敬珩默了片刻，接着：“我被贺家接回来之前，一直待在宜镇，当年住的老巷，就有一尊这样的铜塑。”

小城镇。

老巷。

阮绪宁暗自吃惊，她只听说贺敬珩以前跟随母亲住在外地，但住在哪里、过着怎样的生活，都一概不知；原本以为，贺礼文就算再混，也绝不会让妻儿离失所、吃苦受难，可亲耳听见当事人自己的说法，再一琢磨……

事实好像并非如此。

不好意思挖贺家秘辛，又想不安的话，她只好试探：“从来没听你说起过呢，有机会的话，真想去宜镇看看。”

贺敬珩不愿多提及：“那里没什么好看的。”

自觉语气生，他又补上一句：“早睡吧。”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阮绪宁只好放手机：“贺敬珩……”

尾音打着旋儿消失。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像是贴在一起取的两团小动。

不，是一团大动和一团小动——即便裹着睡袋，也无法消除他们之间的型差。

阮绪宁双颊，稍稍向睡袋里缩了缩，喃喃说了声“晚安”。

贺敬珩并没有急于回应，只维持着原先的姿势定在那儿，直到小姑娘略显忐忑地背过去，才伸手替她拉好睡袋拉链。

愈发煎熬。

但他还是意犹未尽地扬起角：“……晚安。”

即便有贺敬珩这个“保镖”, 阮绪宁依旧睡得不踏实。

也可能是——正因为那家伙躺在边，她才一宿难眠。

天渐亮，阮绪宁睁着蜷缩在睡袋里, 缓了半晌，终于好了起洗漱的心理建设准备，只是四一张望, 发现大事不妙：她的衣都放在旅行包里, 而旅行包, 在贺敬珩的另一侧。

目光落在边男人那张几乎挑不缺的脸上。

屏息凝视观察了许久，确认贺敬珩还睡着，她轻手轻脚地动拉链、解开了束缚住自己的睡袋，纤细的手臂撑着, 妄图“翻过”对方去拿那只旅行包……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觉察到周遭不同寻常的动静, 向来警觉的贺敬珩倏地睁开睛, 压低声音质问：“你什么？”

四目相对。

阮绪宁吓得一个激灵，手脚一, 直接趴在了他的上。

男人的肌比想象中更结实，硌得她快要不能呼，一句解释仿佛是从嗓里飘来的：“我的东西……都在、在那边, 我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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