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在手里，也不说什么，笑：“一会儿我边打算盘边对账，让这位侍官在旁一同打，作为对吧。若是无误，日后便由我自己来打。”

张祥一愣，娘娘竟能打算盘！从来娘娘们都是四书五经，诗词歌赋陶冶的，这样的事娘娘们怎么会！且这报账可不是小事，算盘要打得飞快才行，一般人本不来。

但娘娘都说了，他自然也不会反驳，更何况还有侍官在旁边对账，娘娘若没算对他也知，娘娘也没有让他为难。

张祥应喏，立刻让众人准备开始对账。

顿时睿思殿便忙碌了起来，的账目送去，六尚局的算盘珠都拨个不停，殿一片霹雳吧啦的声音。昭宁坐到了案前，青坞和红螺是常年陪她理药行的，后的事她们还不熟悉，可这对账她们就熟得很了。两个人一左一右站在昭宁两侧，一个递账簿一个翻账簿，熟练无比。昭宁纤细的手在算盘上快速波动，神专注，象牙的声音温，她的手又如珠玉般，旁人看着当真是一幅极的画面。

半刻钟后昭宁先报了数额：“尚衣局衣一项耗钱八万贯，与数额相符。”

那侍官也跟昭宁之后报来：“尚衣局衣一项耗钱八万贯，娘娘无误！”

又这般对了几本账目，娘娘竟越来越快，且说的数字也是全无误，遇到对不上的账目，她还能找哪笔账目有问题，让尚衣局的人来重新回去理帐。

张祥心中大惊，看娘娘的目光越来越钦佩，娘娘不仅会打算盘，竟连中专司算盘的侍官都比不过娘娘！娘娘当真是厉害，外面那些官员竟还说娘娘年幼，又无正统教养，不可为后。真该让他们好生来看看娘娘的风采！

芳姑被送去昭宁边的时候，也已经开始筹备嫁了，她也未曾见过娘娘家。也被娘娘震惊。青坞和红螺两位姑娘的确也不错，加以锻炼，以后定也能成为独当一面的女官。

张祥越发恭敬，传账目的速度也越发快，等日过正午，尚衣局的账目已初初对完。

芳姑见外面的日晷上的针影，已经过了午时，但娘娘等人还火朝天地着，没有停来。她就必须要提醒了，她：“娘娘，您歇一歇，吃了午膳再继续吧！”

张祥也才反应过来，竟已经过了午时了，连忙：“娘娘，您先午膳吧。今日这度已经很快了，寻常尚衣局的账目都是要对一整天的呢！”又说，“您可当真厉害，算盘打得竟比侍官还好，婢在后伺候这么多年，可从没见过您这样能的娘娘！”

昭宁也是对账神了，才发觉竟已经过了午时，倒是的确有些饿了，她早膳也只是在贵太妃那里随意吃了罢了。听到张祥的话，看到他中的崇敬，她心里也觉得很舒服，笑：“好罢，都歇息半个时辰，你们也快去膳吧。”

芳姑早吩咐人准备好了饭，布置在了旁边的圆桌上。昭宁落座之后，她一边给昭宁盛了碗汤，：“婢也从没见过您这样厉害的娘娘。以前伺候太妃，就是熟悉也要几日呢。且您算盘打得真是好，旁人就是想假账蒙骗娘娘，也蒙不着娘娘呢！”

昭宁笑了笑：“姑姑当真是过奖了，我还一直想着，自己没什么皇后的样，不知德容言功，也无礼仪。正想要好生练练呢。”

芳姑却笑了，她的神中透无比的慈祥，：“婢斗胆，说娘娘这话说得不对。娘娘说的那些皇后的样，不过是些表面的功夫，有固然好，但不一定要那样才是皇后的样。婢觉得娘娘这样就是极好，旁人都没有娘娘这样好，娘娘无需去将就旁人的目光，那样一个皇后！”

昭宁微微一愣，心中有些动容。

芳姑这番话，直击她的心灵。以前她对自己皇后也没有信心的，开什么玩笑，她能皇后？她哪里有皇后的样。可现在芳姑说得极对，皇后难就必须是那个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