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真的如他所说，虽然时间略有仓促，但没有一欠缺，不仅没有，还极其的隆重而盛大。

昭宁心中动容，突然就想要看看旁的那个人，只是她还在执却扇，只能侧过悄悄看他，心想只看一就好了，却发现师父也正好垂眸，对上了自己悄悄转过去的视线，他笑：“在偷看？”

竟然被抓个正着！她连忙转过去，心她没有偷看，他不也是偷看吗！

但是哪怕涂了厚厚的珠粉，她也能觉到脸上的蔓延，不知师父有没有看到，她只觉得明明宽敞无比的金舆都显得狭小起来，一说不的局促气氛在金舆中弥漫。

汴京城的确都闹得如同过年，天娶亲，这样的大事，怎能不天齐乐。

不仅是御街上，巷闾中，甚至离御街不远的楼阁上，也都挤满了围观的人。

青柳酒舍的二楼凭栏，顾思鹤正坐在桌边喝酒。酒舍茵茵的绿柳在这冬日已经落尽了绿叶，在这肃冷的冬日只剩枝桠枯槁，往看去亦是皑皑白雪，可是更远，那闹的御街上，却是遍布红绸彩，锦绣灯笼，天迎亲的队伍，两侧守卫的禁军皆着红，蔚然成一片红海。

闹的锣鼓，百姓的呼。隔着很远传来，仿若喧嚣。

顾思鹤仿若未闻，他看着自己手中的那杯青柳酒。他想起上次也是在这青柳酒舍，他帮了她父亲，少女的笑容宛若秋日里的日光，她笑着跟他说：“你欠我，我欠你，如何能两清呢！”

可是如今，她嫁与了这天间最尊贵之人，从此与他再无系。

他的手上楼来，躬：“世爷，一切已经备妥，您可以发了。”

顾思鹤终于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他最后往御街看了一，却被一片漫漫的红刺痛了睛。

他闭了闭，从此后，便是再不想两清，恐怕也要两清了。他终于收回了视线，抓起了桌上的佩剑，淡淡：“发吧。”

一行人默默消失在青柳酒舍中，纵奔向遥远的边漠。

而御街的另一侧，赵瑾却终于执行完了公务，带着一群手风尘仆仆地纵回到汴京，经过御街时，他同样看到了满的红绸和灯笼，众百姓都在闹呼，周围禁军戒严。此时仪仗队已经快要过去了，但他自然认，这是整副的君王行的仪仗，皇叔这是什么，今日有什么节日需要供天祈福吗，好像没有吧。

不知为何，他心里闪过一丝觉，问前来接自己的副将黄德：“京中最近有什么闹事，怎的君上的仪仗都动了？”

黄德正探探脑地看着仪仗，：“今日是君上娶亲的日，咱们运气十分好，正遇到了迎后的仪仗呢！晚上军中定会赐宴席，到时候可以痛饮一杯了。”

赵瑾眉轻微一皱，他最近在顺昌府追查一件倒卖私盐的案，竟不知皇叔就要成亲了！皇叔这些年于女上从无半用心，贵太妃娘娘劝过多次也无用，别说立后了，先那几位嫔妃的都未见他踏半步。不知是哪家的女，竟能皇叔的，让他竟愿意立后了。

此时黄德正好在一旁说：“这位谢家二娘可真是一飞冲天了，谁也没能想到，君上放着这么多大家闺秀不喜，竟选择了娶她为后。听说封后的圣旨都被知制诰两次封还词，不过君上决意已定，谁也不能更改，这不是仍然娶了。”

赵瑾嘴角微微一扯，居然被两次封还词！这倒是极罕见了，立后虽然是国之大事，但毕竟有一半也算是君王的私事，群臣的反应怎会如此大！这位谢家二娘当真这般天怒人怨不成？

等等……谢家二娘！……赵瑾终于反应过来，脸瞬间变了，他一把将黄德扯了过来，问：“你说的谢家二娘，是指的……谢昭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