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死了，可怜青坞受了如此酷刑还在为你隐瞒。还没有完，你要受折磨的路还非常漫……那些你害了的人，可都要来找你算账的。”

他的声音近了，在她的耳侧说：“所以谢昭宁，你可千万不能死啊，你死了，可真白费我这么多力气了。”

他修冰冷的手指停在她脸上，温柔缱绻，她竟不知他一秒是要抚她的，还是扼住她的咙。

在梦里她痛苦得想尖叫，可还是什么声音都发不来，她甚至什么都看不见。

等睁开时，谢昭宁看到了纱帘透来朦胧的烛光，天未亮的清晨，院中还是寂静未醒。

她闭上息片刻。

谢家的女需寅时就起床给辈请安，因祖母病重不必去，母亲却是要去的。女使们应该已经准备好了，只等她起了。

谢昭宁喊了声‘来人’。

“娘醒了！”很快有声音接，想必是早就等着她声了。随即几重纱帘被挑开以银勺勾在两侧，青坞领着几个女使来，几个女使给她穿衣。

谢昭宁却注意到，青坞的一片青黑，发却又梳得整整齐齐，想必是一夜未曾睡好。

谢昭宁问：“红螺呢？”

青坞：“红螺昨儿个听了娘的，跪了足足两个时辰，膝盖有些红了。她也想起来伺候娘，婢却先让她休息了。”

谢昭宁轻叹，她不罚红螺不行。

若只是轻描淡写几句，她实在是怕红螺记不住，毕竟前世红螺的惊悚之事着实不少，最后被打得半死赶府去，她想护她都没办法，实在是不想看到她未来是这般模样，只能如此让她记。

青坞犹豫了片刻，“娘，婢昨儿个晚上，和红螺谈了许久。”

看到她的神，谢昭宁就知她是有话要说。

她吩咐几个女使：“你们先去，从库房中替我寻几卷之前抄的《金刚经》来。”

几个女使屈退。谢昭宁才在妆台前坐来，拣了一把象牙梳递给她。

这么多年，青坞一直给她梳，直到她嫁了人，青坞成了事姑姑，仍然替她梳。直到后来青坞没了，再没有人能把她的发髻梳得那样好看了。

青坞是专门学了梳的，用象牙梳沾了玫瑰的，将她如绸的发丝细细篦一遍。谢昭宁则看着铜镜中年轻又稚的自己，她：“想问什么就问吧。”

青坞手顿了顿，才问：“婢想问，这次郎君他们误会您打伤白鹭的事，是不是……和三娘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