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洛伊斯扶了扶镜儿，将视线直视上他那复杂的目光，又笃定的重复:

“您在说什么呢？”

默肯率先避开目光，他顷刻间有些被她这态度问住了，仿佛确实是他说了什么很天方夜谭的话一样。

他噎住一会儿，又迅速的回过神来，垂答:

“没事，是我认错了。”

埃洛伊斯正满意地，却又听他话锋一转:

“那么，能告知我，你是在什么地方得罪了杜德吗？”

他双手抱臂，往后退了半步，目光锐利，这语气近乎一审问。

埃洛伊斯躬后退，她垂首看着地板，“您又在开玩笑，我怎么敢得罪客人呢？”

“那他为什么要挑病？”

“您是说那些修改要求？这怎么能算挑病呢。

客人付了钱，我们这些裁的，就该让客人满意，若是客人不满意，也有提要求的权利。”

那些要求正常吗？若是真挑病，他听说，之前裁店送来设计图的时候，杜德将那些设计夸了又夸。

默肯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丝毫没有表，他倒是思索起了别的事儿，不再说什么。

埃洛伊斯见状，即刻退门去，告了别，与门边上等着的范妮两个人一路无话的楼去，钻上车。

范妮还在消化今天这些糟心事儿，待她回过神来，旁的埃洛伊斯已经了，范妮推了推她，“埃洛伊斯，你刚刚在跟那默肯先生说什么呢？”

“说今天天气真好。”埃洛伊斯躺在车厢里，又抱着枕叹气。

“叹什么气啊，这多来的几男士礼服，又够咱们多赚几十块的提成了，不过，那杜德今天怎么跟病发了似的……”

埃洛伊斯听着，闭上，想起不仅被人认来了，晚上还要加班，心俱疲地默哀，可真是倒霉。

好在问题不大，她觉得自己还能苟。

……

裁店里的助手们和裁今天的晚餐主菜是烤, 厨娘为了从里面吃油，并没有买市场上宰杀过燎好的，而是了几只活回来。

厨房里, 帮厨手里拿着镊蹲在地上, 上没掉的小刺儿，一面又不耽误的, 与午又了一趟门, 此刻在厨房歇脚的车夫闲聊。

“老板这是第几次去找哈尔斯了？他也算是给足了面吧？哈尔斯怎么还不回心转意，这亲兄弟之间，哪有那么多的仇呢？”

“这你就不懂了吧。”车夫在橱柜边卷烟丝, 他着纸卷儿往桌面磕了磕，“每一次我赶车送咱们老板往哈尔斯那里去了, 找他那里的杂工要喂的东西, 人家都从来没拒绝过。”

“这证明什么？证明人家心并不抵老板过去。现在还不答应，只不过是哈尔斯还想为自己谈更多的条件而已，你就等着吧。”

车夫说完, 一脸愁的叹了气，开始用受火柴烟，半天了也不火。

“嘶, 这不是好事吗？那你愁什么呢？”帮厨见状, 好奇地问他。

这时候，拎着一壶在灶台上转悠煮汤的厨娘经过, 笑：“你看我们这店里，除了雷蒙德，谁会期待他回来？到时候恐怕有许多人都会离开, 未来到底怎么样，还不一定呢。”

埃洛伊斯从厨房门外经过, 她听的清楚，不由脸一红，又继续往丝太太的办公室走去。

打从酒店回来之后，她这一午都忙的脚不沾地，往返与仓库和工作间，重新选了料，又与范妮重新商量了刺绣图案，这会儿才算是忙的有了空。

她推开门，丝太太正在算账目，见到埃洛伊斯屋来，就将手中的笔放，说：“来的正好，默肯先生的订单我已经与康奈斯合算好了，你参与这订单的制作，提成是四十四元，周……”

埃洛伊斯没有坐，她站在桌对面，连忙止住了丝太太的话。

“我正是因为这事儿来的，丝太太，我不打算参与这个订单的制作了，您也不用再为我排工期了。”埃洛伊斯本还存着一丝侥幸心理，但现在她已老实。

丝太太闻言，倒是没有多惊奇，但她还是问了：“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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