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绮倏然又叫了一声。

狄小公顿时变了脸：“王爷？！此事岂可？”

在周家查探文绮消息时，缪叔曾说“盛级转衰，极转，天循环当如是”，当时他只以为对方在故玄虚，可历经诸事，他似乎明白了缪叔的意思。

习侍郎脸一阵黑一阵红，呐呐着没敢说话。

横跨十数年的生死纷，萧衿隔着大半个正殿望向文绮。

萧衿收回目光：“朝中急八红羽令召本王返鄢都是有何要事？”

萧衿没转，只沉声回了句“是”。

萧衿一颔首，示意自己知：“先太妃文绮呢？”

狄家也并未作声。

文绮全然没想到事会发展到如此地步，表格外复杂。

她刚踏殿门，萧衿就一抬：“本王愚钝木讷，天资有限，当不起如此大任。愿将此位禅让于先太妃文绮，助她平外患、除忧，诸卿有何异议？”

“这本王看不来？”萧衿挑眉，上上地打量他，“原是习侍郎。十数年前，太规冤而死时倒不见侍郎有如此的赤诚之心。”

几个月不见，比起萧衿离鄢都赴西北战局时，文绮明显瘦削了些，神倒不错。

稀稀拉拉的，有不少人跟着低了。

狄小公抿思索，当即有了决断：“狄家从静王之命。”

萧衿当即反问：“有何不可？”

文绮刚要落的右脚停在半空，少有的了愕然。

有文臣惊怒：“她可是女！”

即便是后来萧衿回，两方亦是算不得亲近，在萧衿和幼帝萧俞的暗斗中，永远不表态，看起来非常中立——直至幼帝萧俞死，他们以最快的速度确定了家族后续的站队。

狄小公言辞恳切，面不改：“先帝为三家暗害病逝，朝中群龙无首，臣等还望王爷担此重任，扬大元国威。”

诸多目光汇聚在萧衿上，他上前一步，在狄小公耳侧低声：“狄公应知，本王里素来容不沙。至清则无鱼，狄家若是选了一潭清，日怕是并不会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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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楠！”

朝臣们三三两两地离开后，她叫住准备离开的萧衿，问：“你原本就如此打算的，是吗阿楠？”

诸臣面面相觑，都没搞明白萧衿在卖什么关，却也没敢反对，即刻让人去召了文绮。

文绮事决绝果断，退有度，远比他更适合这个位置。

狄小公有些莫名，却还是如是说：“王爷放心，文姑娘一切安好。”

“召吧。”

萧衿站在门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