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手捂住不断往外渗血的，右手拖着刀，在容归和其他几人的掩护狼狈后撤。

萧衿再次拉弓搭箭，在军之中瞄准坎布拉尔的咽。

耳畔有风声呼呼，后亦有动静，他却并未回。

抡了的圆斧滞在半空，离他的后脑仅有半尺之遥。

小士兵瞳孔放大，中发“嗬嗬”的声音，低看向自己前——一柄剑从他的后没，前刺，剑还在往淌血。

不等他看清凶手是谁，剑倏然被人，后人掐住他的脖将他往地上就是一摔。

他仰面躺着，逐渐失了生机，咽最后一气时，还死死盯着从他上跨过的季远之。

——怨恨又不甘。

季远之连个余光都未曾给他，只轻轻一弹剑，扫过虎视眈眈的十三落将士，微微笑起来。

“诸位就不要去打扰我家殿了。”

随着天光一明亮起来，坎布拉尔侧的人越来越少，到最后只剩了容归一人。

容归……

数年好友，终是走到了这一步。

甚至无关仇恨，只是立场不同罢了。

萧衿扣弓，一气又吐，随即松开了勾住弓弦的两指！

咻！

坎布拉尔若有所地望向萧衿的方向，睁睁看着羽箭在瞳孔中越来越近。

他却避无可避。

后是翻着烟的营帐，旁边是追不舍的邱莹，他试图抡起刀，却因手腕脱臼一力气也使不起来。

锋利的箭见就要穿他的咽，千钧一发之际，青灰的影扑倒在他上，用背挡住了飞来的利箭。

萧衿意识上前两步伸手试图阻止，却又意识到来不及，也不可以。

噗嗤——

“卓也！”坎布拉尔不可置信地瞪大了。

容归猛地咳血，伸手将他往荆州方向一推，又往前一扑死死抱住了邱莹的大，泥土和血泪混在一起，几乎看不他原本俊秀的面貌。

“大哥，走。”

“快走！”

坎布拉尔握拳，看了他一，捂着伤狼狈朝荆州方向撤退，狼烟在他的后。

容归见着他的背影仓皇离开，消失在视线里，终于松了一气，也放开了死抱着邱莹大的手，由着她去了。

羽箭不知刺了哪里，他角有鲜血不断往外溢，只能虚弱无力地坐在地上，半靠着一块大石。

“阿舟刚死时，我一直不明白他为何明知害自己的人是谁却始终不说。”

“如今倒是依稀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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