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须臾间的犹豫，已经足够秦筝贴近。

“秦筝！”

在她家发生变故前，因为是两族混血，十三落基本没人愿意同她玩，只有一个矮墩墩、胖乎乎的小胖会偶尔来找她——听说是同原本的邻里闹了矛盾，刚搬过来的。

她手肘一动，利刃划！

“你是——！”电光火石间，坎布拉尔想了起来，他不可置信地盯着秦筝，声音都有些发抖，“阿竹？！”

小秦筝又哭又笑：“傻，那叫刀相助。”

“阿竹你忘了吗？是我啊，那个时常去找你玩的小胖啊。”

然而这句童言到底没能兑现。

有一日，对方又因为保护她而挨了打，秦筝又愧疚又伤心，哭得停不来，声断气噎地让对方别自己。

“大哥！”容归侧，余光瞥见这一幕，忍不住大喊着提醒。

“秦姑娘！”

“大哥——！”

前任狼王带走了年纪尚小的秦筝，一把大火烧光了秦筝曾经的家，此后十数年，兜兜转转，她成了元国人，而那个曾经帮过她的小胖，成了十三落的新任狼王。

小胖蹲坐在地上，青草编织成环递给她：“我原本也有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小妹妹的，但是饿死了。所以你不要怕，我会保护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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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相见，已是你死我活的战场。

秦筝手一顿，她想起来了。

“阿竹！”

秦筝轻巧地落在坎布拉尔后，冷冰冰的刀刃横在他的颈间，只要他稍一动弹，薄如蝉翼的刀锋就会划破他的脖颈。

“你没死？”坎布拉尔不可置信，又语无次地用十三落的方言说，“我去狼王帐打听你踪迹的时候，所有人都和我说你已经死了。”

千钧一发之际，容归顾不得其他，用自己平生最快的速度冲了过来，以手肘重重撞在了秦筝的腰间。

“我记得。”秦筝声音嘶哑，却还是狠了狠心，“对不起。”

小胖个不，在同龄人里也显得有些矮小，但每次在她被欺负的时候总会鼻涕来保护她，听说她小名叫“阿竹”后，更是总齿不清地喊她“阿竹妹妹”。

数声音同时响起，坎布拉尔想去拉她，却被容归拦往后撤。

他却只是嘿嘿憨厚笑着说：“那不行！阿母和我说，要刀去帮别人才可以。”

匹在她前抬起了前脚，朝着她就要踩——

秦筝吃痛地从上跌落，手中的薄刃也脱了手。

面对迎面而来的箭矢，秦筝双夹住腹，仅凭借着小的力量轻如燕地在腹上转了一圈，脚腕一块儿红的蝴蝶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