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衿从她侧走过，轻描淡写：“罢朝而已，算得上什么事儿？”

翌日，朝中百官称病不上朝，以此向幼帝施威，要求放被抓的三家家主。

萧衿对此早有预料，然而不等他动手挨个收拾，来自西北的战事先给了朝中所有人一个大耳刮——十三落反扑，西北穗州沦陷，方诗重伤未醒。

早朝上的萧衿当即变了脸，甚至没同萧俞告退，已经转大步离开。

季远之拿着季铃传来的手书，递给萧衿。

萧衿打开一看，白纸黑字只有两个字：速归。

角落还带着一已经发黑的血渍。

一回到静王府，得到消息的文绮已经站在门等他了。

“阿楠，如今正是要关，你不能走！”

萧衿没理会她，只急匆匆去房间收拾东西。

文绮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苦婆心劝：“如今正是打击三家气焰的好时候，你若是不乘胜追击，他们还会卷土重来，届时即便是西北安定来了又能如何？”

“当务之急是清朝堂！”

“萧衿！你给我站住！”文绮伸手将人一拦，语气沉来，“你信不信你今日回了西北，明日他们就无罪释放了？！”

“那些为此枉死的人呢？你想过吗？！”

萧衿转静静看着她：“那你想过穗州城破是什么惨状吗？”

“若是让十三落驱直，伤亡何止成百上千！”

文绮咬着，睁睁看着他理了行大跨步往外走，果断决绝，不带丝毫犹豫。

季远之跟在他后，只在离开的时候冲着文绮礼貌一笑。

赵岭备了两匹快在后门门，等文绮小步追去的时候两人连同两匹快都已经不见了踪影。

文绮拧着眉，几乎能猜到之后的朝中风向。

而不她所料，就在萧衿离鄢都的第二天，幼帝萧俞就没扛住朝中的压力，将人放了来，只草草罚了些俸禄。

这条险些被萧衿打死的毒蛇，在得到一线生机之后，重新缠绕上了元国的命脉，并且朝着西北了森森獠牙。

……

时年二月二十九，西北沧州。

药香环绕，纱幔低垂的室，装满了的盆接二连三地被人送了去，原本雪白的巾被鲜血染红，几乎辨不原本应有的颜。

季铃额冒汗，手却不带任何停顿地从腰侧的药瓶里面倒了一颗黑药，左手掰开方诗的嘴，让她就着温吞咽去。

“冰袋呢？”

几个留来帮忙的小士兵抱着堆满了冰袋的铜盆走上前：“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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