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说朝廷是武帝明面上的刀，那药谷就是不见人的暗——平日里除了观察江湖动向外，便是监察朝中诸位大臣——小到他们几时用饭、去过何，大到他们同谁谈、谈过什么。

而必要时，这些由药谷调查掌握的秘辛就会成为要他们命的利刃。

季远之杀父夺位后曾去保案册的密室里看过，朝中每一位大臣的过往平生都被登记在册，垒成一叠又一叠案卷，连私生有几个都写得清清楚楚。

而在他重新得到萧衿的消息后，这间从季岩时就打造好了的密室里多了一暗格。

暗格中整齐地摆放着一叠案卷，里面写满了萧衿这几年的行踪。

他如同一只盯准了猎的凶猛野兽，耐心匍匐于暗，窥伺着萧衿的一举一动，将他的诸多喜好一一摸清，最后一击必中。

而这些，他无意让萧衿知。

在萧衿略带意的注视，季远之抿一笑：“殿要什么，直接同我说一声便是。”

见萧衿没声，小王妃瞧着也不像是不好相与的，赵岭大着胆问：“齐家的也有？”

鄢都中，除去被幼帝萧俞提上来的新贵刘家外，便以荣氏、彭氏和齐氏三足鼎立。

荣氏使得一手见风使舵的好本领，靠着向武帝献上珍妃，珍妃又生了个二皇萧瑾言，在改朝换代的况让家族在鄢都稳稳屹立不倒；齐家曾救驾有功，得武帝亲手所写牌匾，至今挂在大宅门；至于彭家，于国无大功，于武帝却有大恩，彭氏老祖母在大庆时是萧家的娘，后来萧氏被诛，全靠她将自己的儿谎称萧家的幼这才让武帝萧和政死里逃生，可以说一家荣耀皆系于老祖母年迈之躯。

这些年来，三家因裙带姻亲关系联系日渐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若是萧衿想动其中一家，其他两家必然不可能善罢甘休。

赵岭不光是在问齐家的，更是其他两家的。

季远之笑颔首，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答复：“自然。”

不知怎么，赵岭从他的笑意中却觉到了一阵刺骨凉意。

季远之：“只要王爷想要，即便是没有也能有。”

就如当年季岩伪造太萧规的谋逆文书一般，即便没有，只要稍一费心白的也能被变成黑的。

赵岭看向萧衿等他主令，萧衿却拍了拍他的肩膀，吩咐：“不急，本王要先一趟。”

赵岭看着乌沉沉的天有些纳闷：“王爷，现在？”

萧衿不容拒绝地：“对，现在。”

赵岭得令，自去准备的车架了。

季远之温声问：“阿楠，可要我陪你一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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